雙眼睛卻亮閃閃地盯著李靖。
李靖來到老頭兒身邊，低聲道：“老人家，您不要緊吧？”
老頭兒上下端詳了他一番，喘著氣問：“年輕人，你是哪位？”
“在下李靖李藥師。老人家先歇著，我來應付他們。”
李靖轉過身來，騰蛇劍一擺，衝那五人道：“幾位，你們太不仗義了吧？五個人打一個老人家，算什麼英雄好漢？
報個腕兒吧——你們是誰？”
那領頭的清瘦老者把掌中長劍一橫，二目賊光四射，上下打量著李靖：“你又是誰？”
“在下李靖李藥師。”
“李靖？沒聽說過。
年輕人，你要插手此事？”
“正是。”
“你有這個資格嗎？”
“試試便知。”
“別跟他廢話——上！”
五個人的兵刃齊刷刷往李靖身上招呼。李靖騰身而起，施展開回天八劍，八八六十四路劍法如長江大河般連綿不絕。
這李靖也非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這幾年生死之間來回滾了幾遭，劍法愈發老辣沉穩。他身形在刀光劍影中穿梭如燕，騰蛇劍上下翻飛，劍光如雪練繚繞。
也不過幾個照麵，就聽兩聲慘嚎——左右開弓，兩劍砍倒了兩個。眨眼之間，地上又多了兩具屍首。
剩下三人見勢不妙，那清瘦老者咬著牙，一跺腳：“風緊，扯乎！”
三人狼狽而逃，連地上同伴的屍首也顧不上了。
李靖也不追，將劍上的血跡蕩淨，收劍還匣，轉過身回到那壽星老跟前：“前輩，您沒事吧？”
哪知這老頭兒把臉沉著，兩眼射著寒光，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李靖，開口便不客氣：“年輕人，少套近乎。我問你——你剛才說，你叫李靖李藥師？”
“正是。”
“徐德言是你什麼人？”
“是我授業老恩師。”
“嘿。”老頭兒冷笑一聲，“你是徐德言的徒弟，你們師徒手裡有《皇宮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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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使的那劍法，就是《皇宮秘籍》裡的回天八劍——對不對？”
“正是。”
“我再問你——你背上那口騰蛇劍，是從哪兒得來的？”
李靖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寶劍確實不是自己的，是從西洞庭山的山洞裡得來的，當著這老頭的麵，多少有點理虧。
可這老頭兒問得也太咄咄逼人了，李靖便反問道：“老人家，您問這個做什麼？剛才我救了您，您連句客氣話都沒有，倒反過來盤問我？”
老頭兒把眼一瞪，胡子都撅了起來：“我問你，你就得回答！你解釋不清楚，今天休想走。”
“老人家，這我就不懂了。我救了您，給您解了圍，您翻臉就不認人？
寶劍從哪兒來的——跟您有什麼相乾？”
“哼。李靖，你從無量觀來的吧？”
李靖一愣：“你怎麼知道無量觀？”
“你現在住在臥佛寺，對不對？”
“對。”
“臥佛寺裡你認識誰？”
“光明和尚。”
“光明和尚跟你是怎麼回事？”
“那是我新交的好朋友。”
老頭兒一聽這話，臉上的寒霜忽然消了一半。他把胡子撚了撚，語氣也緩和下來：“鬨了半天，你跟光明和尚還是好朋友。
我倒有點不大信。”
“我騙您做什麼？不信，咱們手拉手進廟裡去問。”
“我這人就愛較真。走——進廟。”
李靖道：“慢著，老人家。這幾具屍首怎麼辦？
總不能扔在這兒給旁人留下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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