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不知道，我也不認識後山的路。”
溫其蔚聽完，沉默了好一會，才問：“你為什麼不離開？你在這裡待了三年，吳啟文出事之後你為什麼不走？”
“走不了。”魯傑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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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走不了？”
“一開始是不知道能去哪裡。我合同簽的是三年。走了就是違約，押金和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都拿不到。後來是覺得走也白走，那些事沒有證據，帶不走，再後來……”
他停了一下，聲音裡帶了點溫其蔚聽不太懂的東西：“再後來就習慣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每天看著那些人做那些事，一開始你覺得不可理喻，後來你覺得麻木，再後來你甚至覺得他們做那些事是有道理的。”
楊信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這才抬起頭來啞聲問：“那些骨頭裡麵，全是小孩嗎？”
“有小孩的。”溫其蔚看向他，“也有大人的。”
楊信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自言自語似地說了一句話：“那劉巧雲呢？”
溫其蔚一愣。
“劉巧雲。”楊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她失蹤的那天晚上，說是去井邊打水。後來村裡人找了好幾天。她家裡人說是歸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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