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洞裡都是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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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警察姓吳，正坐在床沿上，把一支筆和一個本子攤在膝蓋上。
“溫其蔚同誌，你現在能說話了嗎？”
溫其蔚點了點頭，他的嗓子還是啞的，但比前麵好了很多，至少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了。
“我被人綁了。”他說，“村裡人把我綁了，蒙著眼睛，抬到了後山。他們把我推進一個洞裡。”
吳隊的筆尖在本子上劃了一下，沒有抬頭：“誰綁的你？具體一點。”
“村長沈安民，還有他媽，村裡人叫她三姑。”溫其蔚說，“還有一些村民，男的女的都有，大概七八個，我隻認識其中幾個。”
“他們為什麼綁你？”
“因為他們要祭山，他們要把我送給山老爺。”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吳隊的筆停了一拍，而後繼續往下寫：“你被推進洞裡之後呢？這三個月你一直待在那個洞裡？”
“我一直待在裡麵，我想出來，但那個洞太大了，裡麵全是岔路，我走不出去。”
“你怎麼活下來的？”一個年輕一點的警察問，聲音裡有著明顯的懷疑，“你在一個山洞裡待了三個月，沒有食物，沒有水。”
溫其蔚沉默了一會，其實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出去倪知節的存在，因為倪知節早就已經死了，說他被一個鬼囚禁，真的會有人信嗎？不知道。
“那個洞裡……有條暗河，裡麵有魚。有時候也有兔子什麼的跑進來。”
“你抓兔子？”那個年輕警察問。
“用石頭砸的。”
“用石頭？”年輕警察的眉毛挑了一下，懷疑從眼神裡透出來，落在了他的臉上、手上、身上，“你在一個黑乎乎的山洞裡，用石頭砸兔子，砸了三個月？”
溫其蔚沒接話。
他大概知道他們為什麼不信，他現在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野外求生三個月的人，皮膚上也沒有長期在野外生活的人臉上該有的風霜和疲態。
他甚至比進洞之前還胖了一點，臉上沒有凹陷，顴骨上沒有陰影，嘴唇也沒有乾裂的痕跡。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有些舊，但絕非在山洞裡掙紮了三個月的人該有的狀態。
他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個被養著的人。
吳隊沒跟著質疑，他把筆擱下來，眼神看起來很穩：“你說的那個洞，裡麵除了暗河，還有別的東西嗎？”
溫其蔚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積壓已久的東西一次全部吐出來。
“裡麵有很多人骨。在一條很長的通道裡，鋪了一地。我看過了全是骨頭，碎的整的都有。”
吳隊的表情立馬變了：“人骨？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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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定，那些骨頭裡有一些是小孩的。”
屋子裡安靜得很徹底。
吳隊把筆重新拿起來，在本子上劃了幾筆，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對站在外麵的一個警員說了什麼。
那個警員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你說的那個洞，”吳隊走回來的時候說，語氣比之前更沉了，“你還記得具體位置嗎？”
溫其蔚搖了搖頭：“不記得，他們把我蒙著眼睛抬上去的，我分不清方向。”
吳隊點著頭：“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們會去查的。”
他帶著人出去了。
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一陣，隨後安靜下來。
溫其蔚躺在床上，聽見外麵有人在小聲說話，是魯傑書和楊信的聲音。
他們在跟警察解釋什麼，語氣很急。
溫其蔚閉著眼，聽著聲音漸漸遠去。
～
祠堂那邊已經亂了。
門口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攥著鋤頭，有的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祠堂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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