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我的床上，他們活不到初一。你懂不懂？”
倪知節沉默了一會兒，悶聲說：“我不懂嘛。為什麼不能有男人躺在你床上？以前在洞裡，我們天天躺一起。我還壓著你，你也沒說不可以。”
“那個不一樣。”溫其蔚耳根一熱，伸手去掰他搭在自己後腰上的手。
倪知節非但不鬆，還整張臉都埋進他衣服裡，喉嚨裡逸出一串帶著點無賴的鼻音，像老狗見了歸家的主人，偏要往人懷裡鑽。
“你別鬨。”溫其蔚去推他，又不敢弄出太大動靜。
“就抱一下嘛。”倪知節哼哼唧唧的，“你都幾天沒抱我了。我找到這裡來，我還沒被抱過。”
“你不是在我床底養了幾天嗎？還當自己吃虧了？”溫其蔚又氣又覺得好笑。
“我不是怕你找不見我嗎。”倪知節小聲道，“而且你不在，房子像冰窖。我冷得受不了，才跑出來找你。你以後不要走那麼久。”
溫其蔚歎了口氣，在床沿坐下來。倪知節立刻鬆開他的腰，轉而整個人貼上來，從側麵抱住他一條胳膊，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
“我不出來見你，你生氣嗎？”倪知節問得有些小心，“我以後都不消失了。”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嘛。”
溫其蔚不說話了，斜斜地靠在床頭，任由倪知節抱著他一條胳膊，活像株從陰間爬出來的菟絲子，纏人得很，卻也不再帶著腐肉腥臭。
“你別哼了。”溫其蔚聲音軟下去，自己也覺得沒什麼氣勢，“我媽他們在外麵，你哼得跟發情一樣。”
倪知節不聽，反而又往他懷裡拱了拱，鼻尖貼著他頸側，一下下地嗅。他吸得又輕又慢，像要把他離開這幾天沒聞到的味兒都補回來。
“你好香。”
“那是洗衣液的味兒。”溫其蔚低頭看他。
“不是。”倪知節小聲反駁，“以前沒有這個味兒，你身上還是你的味。”
溫其蔚有些無奈，想說‘以前在洞裡什麼都沒有’，還沒開口，就聽見倪知節說：“你爹娘為什麼要你和別人見麵？”
“相親。“
“什麼叫相親？”
溫其蔚想了一會兒：“就是兩個不認識的人，經人介紹見一麵。男的看女的，女的看男的。看得上就往下處，處得好了就結婚。”
“那看不上呢？”
“看不上就散了，再相下一個。”
“哦。”倪知節懶懶道，“那我和你算不算相過了？在山裡，我一眼就看上你了。”
“你那不叫相，你那是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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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眼就看上你了嘛。”倪知節語氣裡帶了點委屈，“你在山下的時候，我老遠就看見你了。心說這個人真好看啊，要是能落到我家裡來就好了。後來你真掉下來了，我就想，這是我的了。”
“我記得好像是你拽的吧？”溫其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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