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老封建主義強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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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知節懸在溫其蔚頭頂的那隻手收了回去。
不過他可沒退開，反而更近了一些。
“你讓他們走唄，這樣我就可以跟你好好說話了。”倪知節的聲音帶著黏膩的質感，“你不要他們了，你要我，我比他們好看多了，對不對？”
溫其蔚的嘴唇哆嗦著，他的眼睛還死死釘在倪知節的臉上，可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地慢慢滑下去了……
後背從葉德扶著的那隻手下滑，整個人靠在床頭木框上，像一截被抽掉了骨架的布。
“其蔚？你聽我說，我已經和陳副……”葉德的帶著焦慮聲音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溫其蔚已經聽不清別人的話了，耳朵裡全是倪知節的聲音，軟軟的、黏黏的，包裹著他的耳朵往裡滲。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一根被扯斷的線，從身體的那個殼裡抽了出去。
人還在那裡，但那些畫麵還在他的視網膜上投著像，但他和它們之間忽然隔了一層半透明的膜。
溫其蔚從自己的身體裡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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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自己靠在床頭木框上，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頭微微歪著，眼睛半睜半閉，像一具被遺棄的木偶。
溫其蔚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他看著下麵的人圍著他的身體手忙腳亂，一種奇怪的平靜感浮上來，像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他甚至是散的，四肢百骸都化成了一團霧，從軀殼裡溢出來，飄在這裡，什麼也抓不住，什麼也抓不住他。
然後一隻手就從後麵攬住了他的腰。
溫其蔚猛地打了個激靈，這感覺像被冰水從腰椎澆下去，可他分明沒有腰了，他是一團霧。
但手確實扣上來了，五指環在他腰側，指腹貼著他魂魄的輪廓，摁出一個實實在在的形狀。
倪知節的臉就從他的肩側探出來。
“你出來了。”倪知節貼著他耳朵說，呼出來的氣是涼的，滲進溫其蔚魂魄的縫隙裡，“你終於不看他們了，你看著我。”
溫其蔚想動，想把那隻手從自己腰上掰開。可他的靈魂不聽他大腦的使喚，像被泡在濃稠的膠水裡的蟲子，連掙紮都顯得可笑。
“你別動了嘛。”倪知節語調軟綿綿的，帶著毛骨悚然的嬌嗔，“你動不了的，你現在的身子在底下躺著呢，你動不了它。你隻能跟我待在這兒，就這樣待著。”
溫其蔚試著挪腳，腳尖在虛空中蹬了一下，蹬空了，整個人往下一沉，又被那隻胳膊撈了回來。
他努力擠出一句話：“你在做什麼？”
“你在下麵不舒服，我把你拉上來了。”倪知節眼尾彎著，像在討一句誇獎，“我好不好呀？”
溫其蔚聲音沒有底氣：“放開我。”
“不放。”倪知節的回答快得像條件反射，帶著小孩子的理直氣壯。
他往前湊了一些，下巴擱在溫其蔚的肩窩裡，姿勢自然得像是那個肩窩天生就該托著他的下頜。
溫其蔚能感覺到他下巴的骨骼形狀，冰涼涼地硌在自己魂魄的曲線上。他動不了，隻能讓對方的分量壓著，壓得他整個魂都往一邊傾斜。
“他們吵死了。”倪知節偏過頭朝下麵看了一眼，鼻尖蹭過溫其蔚的耳朵。
溫其蔚縮了一下脖子，往另一個方向偏了偏。
倪知節沒追過去，隻是把下巴重新擱回了他的肩窩裡，聲音幽幽的：“你老看他們，你為什麼不看我？我就在這裡，我不比他們好看嗎？”
溫其蔚沒有回答。
他看著下麵李星澤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又放回去了。他看見楊信蹲在床邊把手指搭在自己軀殼的手腕上探脈搏，之後鬆了一口氣似的把肩膀塌下來。
“他們以為你死了。”倪知節語氣輕飄飄的，“你要是真的死了，他們就把你埋在這裡了，埋在山裡，誰也找不到。那你就是我的了。“
溫其蔚猛地轉過去看他。
倪知節被他這個突然的動作帶得微微往後仰了仰，碎發從眉尾滑開，露出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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