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今年就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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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點四十二分。
四人尋找無果，葉德選擇了報警。
接電話的是鎮上的派出所。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花滿村？那個村……對，我知道。你說人不見了？成年了沒？什麼時候不見的？”
“成年了，今天下午五點多不見的。”
“五點多到這會兒……不到三個小時啊。”那邊的語氣裡帶著經驗之談的耐心，“同誌，按規定成年人失蹤要滿二十四小時才立案。”
葉德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收緊了一分。他沒有打斷對方，等著那邊繼續說。
“而且這種情況……”那邊又開始說了，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他可能是去別處轉悠了，你們再找找，天亮了如果還沒找到再來派出所立案。”
“可他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手機也……”
“同誌，”那邊打斷他的話，語氣依然是溫和的，“我理解你著急，但大晚上的，我們就算出警也進不了村。鬼門關那段路你們也知道，晚上走不了。你明早要是還沒找到人再聯係我們，行不行？”
葉德站在院子中間沉默了幾秒，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按了掛斷。
李星澤從院門口走進來，臉色鐵青，嗓門帶著壓不住的火氣：“這些警察是不是故意的……”
“明天再說吧。”葉德說。
李星澤的呼吸在夜色裡顯得很重：“還明天再說，明天白天他就能回來了？明天白天他們就肯立案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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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澤。”葉德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但沒有多餘的力度，“你說再多也沒用，今晚我們出不去村，警察也進不來。天亮了再找。”
李星澤閉上了嘴，表情不是很愉快。
楊信靠在自己房門口，兩隻手交叉抱著胳膊：“又是這樣，無緣無故的人就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什麼說法都沒有。”
李星澤抬起頭來看著楊信，嘴唇微微張開著。
楊信在門檻上坐下：“這種事發生過不少，每一次都一樣，這全村人像約好了似的，都說沒見過、不知道、沒看見。”
“所以去年那批人……也是？”
“都差不多。”魯傑書把話接過來，“每次一有人不見，警察來調查，村長說他們可能自己走了，村裡人都這麼說，沒有屍體，沒有證據。"
正說著，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沈安民走在前頭，身後跟著三四個村民，手裡提著昏黃的手電筒，光柱在地上晃來晃去，像幾隻不安分的眼睛。
他在鐵門外站定，沒有進來，手電筒的光故意往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葉德身上。
“葉工，”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像是真心實意地替他們發愁，“我聽說你們在找人？”
“溫其蔚。“葉德走到鐵門邊，隔著生鏽的鐵欄看著沈安民的臉，“他今天下午被一個小孩叫走了，一直到現在沒回來。”
沈安民表情似乎不是很在意，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疑惑：“小孩？誰家的小孩？”
“楊老師說沒看清。“
沈安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村裡的孩子多，到了這個點，各家各戶都把孩子收進屋了。要不我明天幫你們問問？”
葉德死盯著他的眼睛：“村長，我們前後山都找了，沒有人。他手機沒帶，他是被一個我們不認識的小孩叫走的。”
“哦？那小孩是哪個村的？”沈安民的語氣依舊平穩，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沒人知道。”
沈安民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眼底卻沒有絲毫波瀾。
“那……我也沒辦法，村裡沒有你們城裡的那種，拍人的東西。誰家孩子叫走了誰，你們外鄉人認不清人，我也沒法挨家挨戶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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