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真誠。
溫其蔚翻了個白眼，沒有接他的話。
倪知節又湊過來了，聲音貼在他頸側，鼻尖蹭著他跳動的脈搏：“你心跳好快，是不是難受了？”
溫其蔚還是沒說話，任由對方把臉埋進自己的頸窩。這具軀體沒有體溫，卻有著偏執的依戀。
睡覺時要纏著他的手臂，醒來第一件事是確認他還在不在，連他閉眼休息一會，倪知節都要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仿佛怕他會化作煙霧散了。
更讓他難以招架的，是那些毫無預兆的親吻和觸碰。倪知節不懂邊界和羞恥，隻懂得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擁有。
他會突然含住他的耳垂，會把手伸進衣擺貼上腰腹，會在吻得他喘不過氣時茫然地問‘這樣對嗎’。
溫其蔚推拒過，嗬斥過，甚至冷下臉不理他，可每次看到那雙盛滿惶恐與不解的眼睛，所有硬起的心腸就又塌了下去。
他恨這樣。
倪知節忽然問，手已經停在了他腰側：“你不說話，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把你名字寫得更漂亮。”溫其蔚隨口扯謊。
倪知節被轉移了注意力，眼睛亮起來：“真的？你上次說我寫的‘節’字尾巴太翹，像蟲子。”
“嗯，今天教你收筆。”溫其蔚坐直身子，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他握著那隻手，在自己膝蓋上一筆一劃地示範：“看，豎要直，鉤要含蓄，像你這樣……”
倪知節學得認真，手指在他膝頭反複描摹，力道控製得極好，既不癢也不疼。
可寫著寫著，那根食指就偏離了軌跡，順著褲縫慢慢往上滑，最終停在胯骨邊緣，打了個圈。
溫其蔚猛地按住他的手：“寫字就寫字。”
“可是你這裡好燙嘛。”倪知節仰起臉，眼神無辜又困惑，“是不是我又做錯了？是不是我不該碰這裡？”
“……沒有。”溫其蔚咬牙把人拽回原位，強迫自己忽略殘留的觸感，“繼續寫。”
倪知節乖乖照做，可沒過多久，另一隻手又悄悄搭上他後腰，手指鑽進衣擺下緣，貼著脊椎緩緩上移。
溫其蔚渾身肌肉繃緊，不過他沒再試圖阻止，隻是閉上了眼，任由冷冰冰的手貼著脊椎往上爬。
“你真好，你讓我碰了。”倪知節的聲音裡滿是滿足和歡喜，像得到了獎賞的孩子。
溫其蔚沒應聲。
等倪知節終於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把臉埋進他肩裡安靜下來時。溫其蔚才緩緩睜開眼，低聲開口：“字還沒寫完。”
“哦。”倪知節應了一聲，乖乖把手收回來，重新覆在他膝蓋上。
這次他沒再亂摸，專注地跟著溫其蔚的引導，一筆一劃地在膝頭上描摹。
溫其蔚看著兩人交疊的手，心裡有個地方軟了一下，又迅速被更沉重的焦灼壓了下去。
教完最後一個筆畫，他鬆開手，輕聲說：“去石壁上寫吧，寫得好看，我就誇你。”
倪知節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走到洞壁前。他不需要任何工具，抬起右手食指就直接抵上了岩麵。
指尖與石頭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石屑簌簌落下，一個端正的溫字漸漸成形。
他寫得慢，寫完一個就停下來回頭看溫其蔚，得到點頭後才繼續寫下一個。
溫其蔚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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