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的人臉。
“溫其蔚……”倪知節的聲音變成了嘶啞的、重疊的、帶著無數人臨死前的嗚咽。
“你去哪裡了呀？”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迷路了嗎？”
溫其蔚的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白骨堆裡。手中的火把脫手滾落，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便熄滅了。
黑暗瞬間湧上來，唯有倪知節身上散發出，如同磷火般的慘白微光，勉強勾勒出那道佇立在屍骸之上的恐怖輪廓。
倪知節一步步走近，原本纏在溫其蔚腿上的骨手紛紛退散，像是臣服於更恐怖的存在。
“為什麼要離開？我不是說了嗎？外麵有什麼好的？有我好嗎？有我乾淨嗎？有我聽話嗎？”
他蹲下來，扭曲的臉幾乎貼上溫其蔚。
“我回來找不到你，我好怕。我以為你不見了。你以為你走得掉？你以為你離開我你能走到哪裡？你身上的氣味我會聞，你走過的路我會走。你走到這裡來了。”
“你聞到了沒有？這裡的味道……”
他忽然抓起地上的一把骨屑在手裡搓了一下，碎末從他指縫間流落。目光從碎屑上慢慢抬起，重新落在溫其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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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埋了好多人，你走不出去的，他們也想走，你看……”他朝地麵抬了抬下巴。
溫其蔚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那些骨頭在蠕動，從他腳邊、從他的膝蓋周圍、從他的後背貼著岩壁的位置，像無數根從地麵長出來的細根在往他的方向伸展著。
“他們都想走，走了又回來了，因為走不出去。你為什麼要走？你讓我找不到你……我回來的時候你不在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我不會讓你走的，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總是不知道。你走了我怎麼辦？你知道這裡……”
他張開手臂，像在展示一整個洞窟的黑暗和碎骨和那些還在從地麵伸出來的手。
“你知道這裡有什麼？沒有人。隻有我。你走了這裡就隻剩我一個人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哪裡對你不好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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