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一起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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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知節立刻走到暗河邊蹲下，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溫度，隨後轉過頭來看溫其蔚，嘴角翹著，像一個在等他跟上來的人。
暗河在下遊拐彎的地方彙成了一片不大的水潭。水色是深的，但很清，能看見底部的石頭在水光裡泛著圓潤的輪廓。
水位沒過溫其蔚的鎖骨，正好齊肩。
他站在水潭中央，感覺到溫熱的水正沿著他的皮膚表麵緩緩流動，帶著極淡的礦物氣味，像雨後山石被太陽曬過之後散發出來的那股清冽。
太舒服了。
舒服得幾乎讓人忘記自己身處何地。
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在這一刻被熱水溶解，肌肉的酸痛被撫慰，毛孔在溫熱中舒張，連精神都恍惚地飄了起來。
水麵傳來輕微的波動。溫其蔚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具冰涼的身體就從身後貼了上來。
“別怕嘛。”倪知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水汽的濕潤，“我不碰你。”
他說不碰，可下一瞬，一隻發涼的手就搭上了溫其蔚的肩頭。
溫其蔚猛地一顫，水花濺起細小的聲響，在寂靜的洞裡格外清晰：“你說了不碰……”
“是頭發而已。”倪知節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手指已經插進了溫其蔚濕漉的發間，“你頭發上有草屑，我幫你弄掉。”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穿過發絲的縫隙，一點點地梳理著，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織物。
溫其蔚原本僵硬的肩膀，在耐心的梳理下，竟慢慢鬆了下來，似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安撫了。
“你頭發真的好軟。”倪知節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手指從發間滑到後頸，“比我的軟，我的頭發……像枯草。”
“不像。”溫其蔚下意識地說，隨即又閉了嘴。
倪知節卻開心起來，手指從發間滑到後頸，輕按了按凸起的頸椎骨：“你這裡，好燙。”
溫其蔚的呼吸滯了一瞬。
倪知節的手沒有停，順著後頸的曲線往下滑，越過肩胛，遊到了背上。手掌完全貼合上來，把他的背脊整個籠住。
倪知節湊得更近了，下巴搭在溫其蔚的肩上：“你抖得好厲害，是冷嗎？”
“不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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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為什麼？”
溫其蔚答不上來。皮膚被水焐得有些發熱，隻剩下介於曖昧與恐懼之間的觸感，讓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發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倪知節的手從背脊滑到了腰側，在水下勾勒出腰線的輪廓。溫其蔚的腰往前縮了縮，卻被另一隻手攬住腰，固定在原地。
“別躲，讓我摸摸。”
“倪知節……”溫其蔚的帶著哀求，“你……”
“我喜歡你這裡。”倪知節的手指在腰側輕輕摩挲，“軟軟的，又硬硬的。一按下去，就會彈起來。”
他說著，真的用手指按了按，隨後看著那處皮膚在水下彈回原狀，發出一聲滿足的笑聲，像是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水汽熏得溫其蔚眼眶發熱，頭腦昏沉，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腰側作亂的手上。
倪知節忽然說：“你轉過來。”
“不……”
“轉過來嘛。”倪知節的聲音帶著黏糊勁兒，在他肩裡蹭了蹭，“我想看著你。”
溫其蔚沒忍住，轉過身去。不過視線隻落在水麵上。可即便不抬頭，他也能感覺到倪知節的目光。
“你抬眼看看我嘛。”
溫其蔚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眼睫。
倪知節就在他麵前。
水霧在他們之間緩慢地升騰、繚繞，像一層流動的紗，把兩人的輪廓都暈染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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