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質問知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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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裡加急的驛馬在天亮前衝入京城，馬蹄聲敲在長街的石板上，格外響亮。承瑞那封寫滿武清局勢的奏折，未有片刻耽擱，被直接送到了禦案上。
養心殿裡，龍涎香的氣味還未散去，乾隆已穿好衣服坐在桌前。他從李玉手中接過用火漆封好的密折，親自拆開。
奏折的前半部分讓他眉頭舒展，嘴角甚至露出一絲笑意。用蝗蝻果腹的法子已經在武清推行，百姓從起初的懼怕轉為接受，粥棚前的秩序穩定下來，糧食危機終於得以解決。可當他看到後半段，剛舒展的眉頭便再次皺緊，眼神也變得陰沉。
奏折上寫得清楚：粥棚前有地痞流民蓄意煽動，引發了小規模的騷亂。這些人被當場抓獲，從身上搜出大額銀票，審問後承認是受人指使。為了平息民怨，取信於民，還珠格格不顧個人安危，當眾吃下蝗蝻，留在粥棚旁的簡陋木屋裡，許諾與百姓同食，來證明蝗蝻無毒。
承瑞還將劉安等人賬冊不清、城中私宅大量囤積糧米、當地百姓畏懼官府、賑災物資沒有如數發放等事也一並寫了進去。
“好一個劉安！”乾隆將奏折重重往案上一拍，聲音裡透著怒氣，“朕派去的欽差在前線為國為民、奔波勞碌，他一個小小知縣，倒有這等閒錢收買地痞，在背後興風作浪！”
李玉嚇得一哆嗦，連忙垂首立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胸中怒火翻湧，指尖反複摩挲奏折紙頁，心中又免不了牽掛小燕子的安危。
第二日早朝，殿內氣氛與往常一樣莊嚴肅穆。乾隆端坐龍椅之上，隻將奏折的前半部分公之於眾。
“武清賑災已有成效，欽差瓜爾佳·承瑞調度有方，隨行太醫驗證防疫之法，皆切實可行。”乾隆聲音沉穩，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群臣，“尤其還珠格格，出身民間，深知百姓疾苦。為推行新策，不惜以身試法，安撫萬民。此乃我皇室之楷模，朕心中甚感寬慰。”
滿朝文武紛紛躬身稱頌，齊聲高呼萬歲。稱頌皇上聖明，格格仁心。
“皇上聖明！還珠格格仁心仁術，實乃社稷之福！”
“臣等恭賀皇上，賀我大清有此賢德格格！”
永琪聽著皇阿瑪對小燕子的誇讚，嘴角浮起一絲與有榮焉的笑意，可那笑意還未達眼底，便化作了更深的憂慮。
下朝後，乾隆將永琪和爾康單獨留了下來。
永琪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側過頭，飛快和身旁的爾康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文武百官陸續跪拜散去，偌大的太和殿漸漸冷清。永琪與爾康跟隨內侍，踏入養心殿暖閣。殿門緩緩閉合，將殿外往來官員的腳步聲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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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命人將那封完整的奏折遞到二人麵前。
永琪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重。他快步上前，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越看臉色越白。
“皇阿瑪！”他當即撩袍跪地，聲音發緊，帶著難以抑製的焦灼，“小燕子身處險地，竟有人買通流民作亂，其心可誅！兒臣請旨，即刻前往武清，護她周全！”
他一腔憂思全然擺在臉上，眼眶都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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