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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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停雲照相館時，已經接近淩晨。
門頭的燈壞了一盞，隻照亮“停雲相館”四個字中的一半。那個缺失的“照”字早已重新安裝，卻不知是不是接觸不良，亮起來時總比旁邊幾個字慢一步。
王姨坐在櫃台後麵打瞌睡。
聽見門響，她立刻睜眼。
“回來了？”
“嗯。”
“相機呢？”
秦鬆年一到門口，先問了這句。
警員將銀色相機遞給他。老人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確認機身沒有磕痕，鏡頭也沒有鬆，臉色才緩和下來。
“還行。”他說。
林見鹿站在旁邊：“您被綁走一晚上，第一件事就是看相機？”
“人有人照顧，相機沒人照顧。”
“您這個想法不太對。”
“相機貴。”
“人也貴。”
“你又不值錢。”
林見鹿覺得，老師平安回來以後，精神狀況似乎沒有受到影響。還能正常諷刺學生，至少說明腦子沒被嚇壞。
王姨倒了幾杯熱水，又把桌上的綠豆糕推過來。
“先吃點。”她看向秦鬆年，“您就是老秦？見鹿以前總提您。”
“她提我什麼？”
“說您脾氣壞。”
秦鬆年點點頭。
“這話沒錯。”
王姨見他承認得太快，反而不知道該接什麼，隻好把綠豆糕推近一點。
沈照微坐在靠窗的位置，摘掉帽子與口罩。她今晚沒有受傷，隻是臉色仍然不太好。剛才在廠房裡，她衝過去接秦鬆年那台相機，幾乎是身體先動，腦子後來才跟上。
這件事讓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她曾經害怕鏡頭，害怕偷拍，害怕有人拿著相機靠近。可看到那台相機要摔下去時，她第一個念頭卻是不能讓它壞。
也許因為秦鬆年在旁邊。
也許因為那台機器不是拍她的。
“我去燒水。”林見鹿說道。
“你還要做飯？”沈照微問。
“現在太晚，做飯不合適。”林見鹿走向後麵的小廚房，“煮點麵。”
“你剛才不是說燈不能白開？”
“那是燈光。廚房不能白開。”
“這兩句話沒有關係。”
“有，都是浪費。”
沈照微沒再說話。
林見鹿打開冰箱，裡麵還有上午剩下的排骨和番茄。她想做一鍋簡單的湯麵，剛把水燒開，手機便響了。
未知號碼。
她看了一眼，沒有接。
鈴聲停止後，很快又打來。
這次是唐棠。
電話接通，卻沒有聲音。
林見鹿開了免提，將手機放在料理台旁邊。
“唐棠？”
對麵傳來很輕的呼吸聲。
“秦老師救出來了嗎？”
“救出來了。”
“程雁呢？”
“被警方控製。”
“蘇蔓？”
“也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她還活著？”
“活得不錯。”
“她不會死。”
唐棠的語氣有些複雜，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失望。
沈照微坐在外麵，聽見這句話，抬起了頭。
“你在哪裡？”她問。
唐棠沒有回答。
“你為什麼一直拍我們？”林見鹿問，“那卷膠片已經到了我手裡。”
“你衝出來了？”
“還沒。”
“那你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所以我在問你。”
“不能在電話裡說。”
“你可以發郵件。”
“郵件會被查到。”
“你已經發過很多次。”
“之前對方不知道你們在找我。”唐棠說道，“現在他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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