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話。
第二天一早，吳邪把這事告訴了吳老狗。
吳老狗當時正在院子裡喂狗，手裡捏著一塊肉乾，正逗小滿哥跳起來接。
聽到吳邪的話，他手裡的肉乾掉在了地上。
小滿哥低頭叼起來，見主人沒有誇它的意思，便搖著尾巴蹲到了一旁。
“你說……三天後走？”吳老狗沒回頭，聲音有些啞。
“爺爺，我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能陪你這些天，我已經特別知足了，但要是待太久，我怕以後的事會變得不可收拾。”
吳邪站在他身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
吳老狗很久沒說話，小滿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喉嚨裡嗚嗚了兩聲，把腦袋往吳老狗腿邊拱了拱。
吳老狗慢慢彎腰，拍了拍小滿哥的頭，又直起身，朝狗舍旁的石凳走去，摸出煙鬥來。
他往煙鬥裡塞煙絲的時候，手指有些抖，塞了兩次都沒塞進去。
“什麼時候？”他問。
“三天後，月圓之夜。”吳邪走到他對麵坐下，“我們打算還去當初落地的那個荒郊，那裡離神樹最近。”
“那狗場這些……”吳老狗低著頭，話沒說完。
“爺爺，青竹嶺一戰之後，九門的人心已經聚起來了。隻要你們能像這次一樣抱團，以後的事，不會再走老路。”
吳邪輕聲說，“而且我留了錦囊給你，以後遇到過不去的坎兒，就打開來看，我把能想到的都寫在裡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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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把煙鬥叼在嘴裡，不說話了，他像是想笑一下，可嘴角抽了抽，沒笑出來。
白天還算好的，他照常安排夥計乾活，照常去廚房看今晚煮什麼湯，隻是比平時沉默。
吳邪幾次看見他一個人站在狗舍前發呆，手垂在褲腿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蹲在旁邊的小滿哥。
到了晚上，吳邪睡不著，披了件衣服走到院子裡。
吳老狗就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煙鬥裡的火光一明一滅，像暗處一隻緩慢眨動的紅眼睛。
吳邪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還不睡？”吳老狗問。
“你不也沒睡。”吳邪看著他，“少抽點，這煙絲味道衝，對嗓子不好。”
“你倒管起你爺爺來了。”吳老狗笑了，聲音輕得發飄，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兩人並排坐著，中間隔著一個煙鬥的距離，沉默了很長時間，誰也沒再說話。
“吳邪。”吳老狗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嗓子有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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