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佛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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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小石廳，地宮的地勢開始向下傾斜。
火把上的火苗縮成一小團，藍幽幽的，像隨時會被這地底的寒氣撲滅。
吳邪走在隊伍中間，腦子裡還繃著窄娘娘留下的那根弦。
他知道那東西不會隻來一次，也許此刻就貼在某條他們看不見的石縫裡，用那對黑洞似的眼睛盯著他們。
“佛爺呢？”吳邪忽然問了一句。
張日山不在，半截李的人走在最前麵抬輪椅，張啟山原本應該跟在他們後頭。
可吳邪回頭掃了一眼，沒在隊中看見他，小聲對胖子說：“你先走，我去後頭看看。”
胖子正要說話，見吳邪臉色不對，把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帶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吳邪打起火把，往隊伍最後走，越往後麵，火光越暗，他腳下不敢太快。
地宮像是永遠走不完，前麵的人聲很快被黑暗吸得乾淨，好像這偌大的地宮裡隻剩了他一個人。
好在走了不遠，他就看見了張啟山。
大佛爺落得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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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撐在石壁上，微弓著身子，走得極慢，身體不停發抖。
吳邪連忙跑過去：“大佛爺！你怎麼了？”
張啟山側過臉來看他，火把光映在他臉上，吳邪嚇了一跳。
這張臉是青灰色的，額上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他的右手一直伸在背後，反手按著後頸，那個位置吳邪知道，窮奇紋。
“有人在跟我說話。”張啟山低聲道。
“誰在跟你說話？”吳邪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觸手之處一片冰涼。
“很多人，他們一直喊我，說我是假的，說我不是張家人，說九門早晚被我害死。”張啟山扯了下嘴角，像想笑卻沒笑出來，“我知道那是星月砂，是幻象，但那聲音太近了，像貼著我耳朵說的。”
吳邪心裡一緊，不敢耽擱，回頭朝前方喊了一聲：“小哥！來一下！”
兩個張起靈幾乎同時從前方折返，他們一左一右把張啟山半扶半架到一塊石台旁坐下。
張起靈抓住張啟山的手腕，指尖搭在脈門上，隻片刻，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也中了星月砂。”張起靈說，“比剛才那兩人更深，張家的血讓它反應得更快。”
“張家血不是能抗這玩意兒嗎？”吳邪問。
“麒麟血能抗，窮奇血不能。”另一個張起靈在旁邊道，“窮奇屬凶煞，和星月砂同源，遇到這礦粉，會催發窮奇血裡的殺性，他體內的紋在燒，自己控製不住。”
“能壓住嗎？”吳邪問。
張起靈抬頭看了他一下，像在權衡什麼，然後他解開自己左臂的袖口，露出小臂。
他咬破食指，在張啟山的後頸窮奇紋上飛快地畫了一道符。
血一沾上皮膚，發出極輕微的聲音，張啟山的身體猛地一抖，臉上的青筋緩了下去，大口喘著氣。
“麒麟血壓窮奇，我給他封了紋，三個時辰內不會再被星月砂激起來。”張起靈把袖子重新拉好，神色平靜，“但隻能壓一次，三個時辰後若還不能出去，連我也製不住他。”
“那就別等三個時辰。”張啟山緩緩睜開眼，聲音嘶啞，他一把抓住吳邪的手腕，“小狗爺，若我撐不住，會變成比窄娘娘還瘋的東西，到那時，你讓族長殺了我，不要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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