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吳老狗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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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到底不放心，早在一個時辰前就讓人傳了話回去，命老拐把吳老狗用擔架抬進來。
他在地宮外等得心焦，索性自己迎了出去，等吳邪他們走到第二層入口處時，後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吳邪回頭，看見齊鐵嘴走在最前麵，渾身是汗，道袍前襟濕了一大片。
他身後，四個夥計抬著一副簡易擔架，上麵躺著吳老狗。
老拐亦步亦趨地跟著，眼圈紅通通的。
“八爺，你怎麼把爺爺抬進來了？”吳邪心裡一急，迎了上去。
“抬進來，我還有五成把握讓他醒，放外麵，就是等死。”
齊鐵嘴一邊說一邊從布袋裡掏出針囊，先給吳老狗把了把脈，又取出幾根銀針，在他耳後，眉心，虎口各紮了一針。
下手極穩，針入肉時，吳老狗的身體輕輕抽了一下。
“這針能封穴，把他腦子裡的星月砂逼到一處，配上這地宮裡的紅磷火，或許能讓五爺回神。”齊鐵嘴道。
“要是回不來呢？”吳邪問。
“那就再紮。”齊鐵嘴說。
眾人不敢耽擱，把吳老狗挪到一塊平整的石台旁。
吳邪蹲在擔架邊，握著爺爺的手，那手比先前更涼了，他叫了兩聲“爺爺”，吳老狗毫無反應，眼皮都沒動一下。
就在這時，地宮深處忽然湧來一陣極輕的暖風，帶著一點紅磷火把燃過的焦香，吳老狗猛地睜開了眼。
他先是直直地盯著上方，過了好一會兒，眼珠才開始轉動，慢慢從石壁移到火把，再移到吳邪臉上。
吳邪感覺他的手在自己手心裡輕輕顫抖，緊接著，他看見爺爺的嘴唇動了動。
“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吳邪又驚又喜，幾乎是跪在地上把臉湊了過去：“爺爺！你認得我了？”
吳老狗的目光在吳邪臉上停住，像在辨認一個失而複得的人，他慢慢點了點頭：“認得，你是我孫子。”
吳邪鼻子酸極了，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個圈，硬是沒掉下來，他咧開嘴笑，笑得比哭還難看：“對，是我，爺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八爺真沒白紮。”
“我睡了多久？”吳老狗問。
“從北平回來，你就沒怎麼清醒過，現在好了。”吳邪道。
吳老狗沒說話，他撐了撐身子，吳邪趕緊扶他起來。
他坐起身，抬頭掃視四周，一看見流年殿方向的黑暗，他的眼神暗了，他轉過頭，看見了張啟山。
張啟山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石柱旁，沒有過來。
他後頸的窮奇紋已經被張起靈封住了，可臉色依然白得發青，他看著吳老狗，像在等一個審判。
吳老狗站了起來，他身子還有些晃，吳邪要扶，被他抬手止住了，他自己走到張啟山麵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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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沒有急著說話。
旁邊的二爺，霍仙姑，陳皮阿四全看著，誰也不敢插嘴。
“我夢見你了。”吳老狗說。
“夢到我什麼了？”張啟山問。
“夢見你帶兵抄了九門，把我家也燒了，夢見你拿槍指著我的頭，說狗五爺，對不住，上頭的命令，我嚇出一身冷汗，在夢裡追著你打，追了三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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