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隔世老祖與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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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帶的路極準。
哪裡該轉彎，哪裡地上有暗坑，哪裡頭頂有懸石，他像把整座地宮的圖紙烙在了腦子裡。
眾人跟在他身後，竟比先前快了許多。
張啟山走在他左後方，火把舉得平穩。
兩個張起靈各在隊伍一頭，不時停下聽一聽石壁裡的動靜。
陳皮阿四小聲罵了句“邪門”，被霍仙姑一記眼刀給瞪了回去。
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最前方的火把光像撞上了一堵牆，猛地折了回來，眾人齊齊停下。
眼前是一個極開闊的大廳，比流年殿還要大上一圈。
四壁平整如削，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目不能及的高處。
穹頂被黑暗吞著，隻有火光映照的地方顯出一層暗紅色的彩繪。
那些彩繪鋪滿了整麵牆，像是在石頭裡長出來似的，色彩經久不褪，紅得發黑，金得發沉。
“到地方了。”吳老狗說。
“這是主墓室前廳。”吳邪抬頭看了看，那滿壁的彩繪讓他後頸發涼，“這些畫怎麼跟活的一樣，老覺得在動。”
“不是畫在動，是星月砂在往你眼睛裡鑽。”解雨臣走上前，火光湊近一照，“這牆壁上抹了一層星月砂的粉末，年代久了，和顏料混在一起，你越盯著看，越容易看走眼。”
“別盯畫，找字。”吳邪說。
“我和瞎子來。”解雨臣道。
黑瞎子走過來，從腰間摸出一盞小油燈，往牆邊一蹲。
他伸手在牆上摸了一把，又嗅了嗅指尖，皺了皺鼻子：“是老朱砂，這畫用的料真足，幾百年沒掉。後頭可能還摻了人血。”
他說著，拿刀尖在牆上一處淺淡的刻痕上輕輕一挑，竟顯出一行極細的古字。
“這裡也有。”解雨臣走到另一側，用袖子在牆上小心地蹭，火把下，一行行細小如蟻的銘文從灰塵中浮出來，彎彎曲曲，像爬滿牆壁的蛇。
“齊鐵嘴，你過來認。”吳邪招呼道。
齊鐵嘴拎著他的小羅盤湊過去，隻看了一眼，便倒抽一口涼氣：“這……這是殮文，還不是普通殮文，是古楚巫文，傳說是給死人看的，能讀懂的人，都得拿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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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別看了。”吳邪說。
“我隻看半條命的。”齊鐵嘴扯了扯嘴角，從懷裡摸出個小油燈，他邊走邊看，嘴裡念念叨叨，忽然在一個刻著人像的圖案前停住了，他舉燈一照，臉色發白。
“咋了？”胖子問。
“這是……地宮主人的像。”齊鐵嘴指著那幅畫，畫上是一個極瘦極高的人，戴著一頂奇形怪狀的銅冠，雙眼塗成青黑色，身後跪著許多赤身的人。
他一隻手在那些活人頭頂按著，另一隻手裡抓著一把白色的粉末，那粉末從指縫漏下來。
“這人怎麼長得跟個螳螂成精了似的。”胖子縮了縮脖子。
“這就是隔世老祖。”解雨臣走了過來，指著那高帽人，又往旁邊指，“你們看，他把地上這些人的腦子都取出來，放在一個盤子裡，嘴裡還含著星月砂，這畫講的是祭祀。他不殺人，逼人自己吃星月砂，等那人瘋了，再在幻象裡把自己燒死，這整麵牆畫的全是他乾的這些事。”
“這孫子真夠變態。”陳皮阿四啐道。
“再變態，不也讓個女人給弄死了。”黑瞎子蹲在牆角，用刀尖把一塊遮著壁畫的苔斑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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