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鳩山美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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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讓眾人把步子放慢，兩個張起靈把感官提到了極致，連呼吸都壓得極淺。
吳老狗忽然停住，低聲道：“前頭有人。”
“瀛洲人。”張起靈說。
話音未落，側翼一條暗甬道裡猛地透出幾道刺眼的光。
是軍用手電。
光束直直地打過來，一隊瀛洲軍從暗處湧了出來，齊刷刷對準了眾人。
鳩山美誌從隊伍中間走了出來，穿著土黃色的軍大衣，手裡拿著隻白手套，一邊走一邊不緊不慢地拍著手。
“九門的人果然還是來了。”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我還怕你們不來，你們不進來，誰幫我找花紫呢？”
吳邪整了整袖口，沒往後縮，反倒往前走了一步。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上上下下把鳩山打量了一遍，嘴角慢慢牽了一下，笑得很淺。
“鳩山是吧？”他說，“我找你很久了。”
“哦？找我有何貴乾？”鳩山抬起手，讓身後的瀛洲兵把槍口按下去，他不急著動手，像在等一場好戲。
“你抓我爺爺的時候，有沒有算過自己會怎麼死？”吳邪不答反問，語氣不重。
“你爺爺？”鳩山看了看吳邪身後的吳老狗，撫掌笑道，“原來如此，那位狗五爺，命真大，中了星月砂還能醒過來，我很意外。不過沒關係，醒過來也好，他知道地宮的活路，正好再帶我們走一程。”
“你再說一遍。”
鳩山笑得露出一口黃牙：“我說，狗五爺既然醒了，就請繼續給我們帶路，這次要是再跑，就把他的腿和胳膊都留下，九門的人喜歡下墓，那我就讓你們全爛在這墓裡。”
吳邪攥緊了拳頭，還沒動，旁邊陳皮阿四先炸了。
“日你先人！”陳皮阿四舉九爪鉤就要撲上去，被黑瞎子一把抱住。
黑瞎子壓低聲音：“這會兒衝上去，正好撞進他們槍眼兒裡，四爺，別上他的當。”
陳皮阿四被按得動彈不得，眼珠子都紅了，死死盯著鳩山。
鳩山像看猴戲一樣，衝身後的士兵輕輕一揮手。
十幾支步槍同時抬起來，他向前踱了幾步，正對張啟山：“大佛爺，聽說你為了查401的事，幾夜沒合眼，其實你何苦跑到這深山裡來，你想看的，就站在我身後。”
他說著，閃開半個身子，後麵幾個瀛洲兵讓開一條路。
吳邪看見，後排站著幾個穿軍裝的人，額頭上都刻著那古怪的符號，臉色青白，正是之前幻象裡的401士兵模樣。
他們和那些幻影一樣，一動不動。
“你他娘的……”張啟山握槍的手青筋暴起，他往前逼了一步：“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不過是用星月砂煉了幾副人偶。”鳩山笑道，“沒有痛覺，不會害怕，不會背叛，要不是這地宮地方太大，我還想請你們看看一個滿編營的成果。”
“他們還是人嗎？”吳邪問。
“他們是皇軍前進道路上的基石。”鳩山說，臉色沉下來，“九門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若再不肯配合，那就和他們站到一起去。”
“你們瀛洲人就隻會說這種屁話？”吳邪冷笑，“拿人命填出來的東西，也配叫基石？你信不信，等這兒的事了了，我把你的骨頭拿去給長沙的老百姓當鋪路石。”
鳩山眼中寒光一閃，剛要下令，張起靈忽然動了。
誰都沒看見他什麼時候摸過去的，等吳邪眼角的餘光掃到黑影一閃，張起靈已經貼到了鳩山身後三步遠的位置。
黑金古刀沒有出鞘，光用刀柄一撞，一個日本兵的步槍就脫了手，他左手一帶，那把槍像變戲法一樣到了他手裡，槍口已頂在鳩山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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