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但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眼皮逐漸變得沉重。
沈夙習慣性地靠坐在床頭，闔上眼。
跑了一整天，飯沒吃幾口，又是翻箱倒櫃又是撬地窖，還被個瘋子三番五次地招惹，饒是他在這裡已經恢複了健康水準，這麼折騰下來也快到極限了。
困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意識像被泡進溫水裡，一點點往下沉。
恍惚間有什麼東西碰了碰他的肩膀，很輕，帶著點探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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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不開眼，隻微微偏了偏頭，含糊地“嗯”了一聲，沉沉睡去。
殷玦收回戳戳的手指。
沈夙背脊保持著倚靠床頭的姿勢，頭微微偏著，呼吸平穩，像是累極了。
“坐著也能睡著……”
殷玦低聲念叨了一句，忽然伸手，憑直覺在那截細瘦的脖頸上比了比。
真細，一隻手就能握過來。
溫熱的大手在微涼的脖頸上放了幾秒，殷玦輕輕歎了一口氣，收回手，脫下自己的外套疊了疊，摸索著墊在沈夙頸側與床頭之間。
然後又摸黑回了床尾，靠著另一頭的床柱坐下，曲起一條腿，手臂搭在膝蓋上，臉上笑意漸漸收斂。
一室安靜。
黑暗中，隻剩沈夙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殷玦朝著呼吸聲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隱約間看到兩點淺金色的光芒。
“……？”
他眨了下眼，再看過去時，仍是一片漆黑，沈夙呼吸清淺，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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