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裡摸出個銅哨塞進嘴裡，腮幫子一鼓。
“嗶——！”
哨聲尖利刺耳，在地窖裡來回撞擊，宛如刀子刮在鐵皮上。幾間鋪麵的簾子同時掀開，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出來。
嬴玄一愣，手裡的玉璧被他下意識攥緊了。通道兩頭各湧出五六個打手，手裡提著短棍、鐵尺，為首的是個壯漢，左臉一道刀疤從眉骨拉到唇邊。
黑瞎子差不多是在哨聲響起的同時推開了後門。鋪子裡沒人，老板吹完哨就從暗門溜了。他低罵一聲：“被人認出來了。走！”
兩人折返，衝到通道口。嬴玄還站在原地，周圍已經被七八個打手圍住了。那刀疤壯漢一揮手：“圍住他們，別讓跑了！”
黑瞎子擠到嬴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就是被認出來了。”
嬴玄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認真地問：“打嗎？”
“先出去再說。”
三人背靠背往通道出口退去，但後麵又堵上來七八個，把退路也封了。地窖裡原本逛黑市的人都縮進鋪子裡不敢露頭，整條通道成了個死胡同。打手們步步逼近，棍子敲在石壁上，鐺鐺作響。
刀疤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陳皮的人又怎麼樣？到了這地界，是龍你得盤著——”
他話沒說完。
黑瞎子已經動了。他身法極快，左手從後腰摸出一截鐵尺，鐺的一聲架住當先砸來的短棍，右腿同時掃出去，把另一個想從側麵偷襲的打手絆了個狗啃泥。張起靈那邊尤為乾淨利落，短刃沒出鞘，連著刀鞘橫掃，肘擊，膝撞，眨眼間放倒了三個。那動作沒有半分多餘，宛若刀切豆腐。
嬴玄被黑瞎子護在身後，手裡還攥著那半塊玉璧。有個打手從他左側撲過來，他側了半步，讓開了，然後似是想起什麼似的，抬腳往那人膝蓋彎裡輕輕一勾。那人撲通跪下，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往前走！”黑瞎子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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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儘頭還有五六步。但刀疤強親自擋在了前麵，手裡那把鐵尺比別人的長出一截，而且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他盯著黑瞎子，眼神狠厲，明顯不是普通地痞。
黑瞎子腳步一滯。
就在這當口，張起靈從側麵無聲無息地插了上來。他沒有用短刃，空手去接刀疤強的鐵尺，五指一翻一扣，刀疤強隻覺手腕一麻，鐵尺已經到了對方手裡。張起靈反手一尺敲在他肩頭，力道精準，刀疤強悶哼一聲，半邊身子軟了下去。
“走。”
三人終於衝出通道，踏上了往上走的石階。但身後的腳步聲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地窖外麵戲樓前也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分明不止地窖裡有打手。
黑瞎子推開草簾子，夜風撲麵，帶著一陣潮濕的土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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