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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剛亮,林飛把麻袋綁在自行車後座上,往縣城方向蹬。
來到了毛巾廠,杜彭州在食堂後頭的庫房裡驗的貨。
麻袋解開,兔子、野雞、半條獾子攤在水泥地上,杜彭州蹲下來,手指按了按兔肉的彈性,又翻開野雞的翅膀根看了看顏色。
眉頭皺了一下,“昨天打的?”
“昨天下午。”
杜彭州站起來,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魚是空間裡出來的,條條活蹦亂跳,肉質緊實得跟剛從河裡撈的沒兩樣,這批野味就不一樣了,隔了一夜,兔肉表麵已經開始發暗,獾子肉的切口處滲出了一層淡紅的血水。
能吃,但跟新鮮兩個字沾不上邊。
“實話跟你說,這貨色擱市麵上,也賣不到多高,但比市麵高兩分。”
比市麵價高了兩分半,不算虧,但跟鮮魚那頭的利潤比起來,差了一截。
林飛沒還價,“行。”
杜彭州從褲兜裡摸出一遝零票子,數了錢。
林飛接過來揣兜裡。
“以後有肉,先緊著我這邊,工人嘴饞,見著葷腥跟過年似的,你能穩定供,我價格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成,有了第一個找你。”
杜彭州的嘴角鬆了,點了下頭,嘴張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那雙眼掃了林飛一眼,跟林溪有關的,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沒吐出來。
林飛沒給他機會,抬腳就走。
蹬車回村的路上,腦子裡那本賬又翻開了,肉的問題不大,楊默能打,張二狗那頭也在牽線跑山的人,這條路慢慢鋪就行。
魚更不是問題,空間裡六百多條活魚遊著,加上三條供貨線的產出,四百條的月任務量撐得住。
唯獨菜。
五百斤一個月,品種不少於五種,當天摘當天送。
這不是靠空間能解決的事,空間裡沒有菜地,係統也沒給他開這個口子,純靠外部渠道。
而外部渠道,也沒什麼靠譜的人,得找個靠譜的,最好是熟人。
最好是,能鎮得住場子、在村裡說話有分量、做事細致不出岔子的人。
車輪碾過村口那段土路,老槐樹底下幾個老太太在曬太陽嗑瓜子。
林飛把車支好,進了屋。
周秀蘭在灶房裡切蘿卜,聽見腳步聲扭了下頭,手裡的活沒停,“回來了?吃了沒?”
“吃了。”林飛在灶房門口站著,手揣兜裡,沒急著進去。
周秀蘭切完最後一刀,把蘿卜塊撥進搪瓷盆裡,抬起頭來,看見他那個站姿,靠著門框,兩隻眼盯著她,嘴沒張但一臉有事的模樣。
“乾嘛?有話說就說。”
林飛拉了條板凳坐下,兩條腿岔開,胳膊肘撐在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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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跟你說個事。”
周秀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也在灶台邊坐了。
“縣政府那邊給我升了個位置,供貨小隊長。”
周秀蘭的眼亮了一度,嘴張了要說什麼。
林飛沒讓她打岔:“現在不光要供魚,還得供菜。一個月五百斤,品種不能少於五種。當天摘當天送。”
周秀蘭的嘴合上了,那雙眼裡的興奮退了半分,換成了思量。
“五百斤,光咱家那兩分地可不夠。”
“所以我想在村裡收。”
周秀蘭的腦袋微微偏了一下,目光在林飛臉上停了兩秒。
“現在是開春,地裡還沒出東西,但各家過年囤的土豆、白菜、蘿卜應該還有剩的。先拿這些頂著,等天再暖些,大家夥兒地裡的菜下來了,我按市場價收,長期的。”
周秀蘭的手指停了。
她是家庭婦女不假,但在這個村子裡活了大半輩子,誰家什麼情況、誰的話能信、誰做事靠譜,比村長都門清。
“你想讓我去找人?”
“嗯。”
周秀蘭沒立馬答應,她兩隻手擱在膝頭,手指交叉著絞了兩下,嘴角往下撇了一瞬,“這事……不是隨便哪家都能乾的。”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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