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鑄房間裡。
煤氣燈輕輕搖晃。
昏黃燈光落在地闆上。
床上。
萊恩被扒得隻剩最後一層襯褲。
額頭全是汗，臉燒得通紅。
看起來淒慘無比。
而床邊。
阿爾文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捏著佛羅林銀幣，嘴裡念念有詞，時不時還用銀幣敲一下地闆。
叮。
叮。
叮。
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如果讓普通人看見。
大概率會覺得這是某個邪教現場。
至於另一邊，情況更離譜。
西蒙臉黑得像鍋底，正站在儀式圈中央，緩緩邁步。
擡手，轉身，踏步。
動作古怪得要命，看起來像某種原始部落祭祀，又像喝醉酒以後發瘋。
總之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
阿爾文擡頭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西蒙強忍著把這傢夥打死的衝動，重新調整動作，繼續跳。
說實話。
他寧願再跟刃人打一架。
都不想幹這種事。
尤其旁邊還有個阿爾文一直盯著。
那感覺簡直比受傷還難受。
阿爾文繼續敲著硬幣。
叮。
叮。
叮。
嘴裡不斷念著記錄詞。
“萊恩·哈羅德。”
“檔案館記錄員。”
“二十歲。”
“東區居民。”
“聖布萊斯畢業。”
“工資五磅。”
“欠過房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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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檔案館午餐錢三次。”
西蒙動作忽然停頓。
“後麵這些有必要念嗎？”
阿爾文一本正經。
“記錄必須準確。”
“……”
阿爾文繼續敲擊銀幣。
不斷重複萊恩的人生經歷。
名字。
身份。
工作。
住所。
朋友。
經歷。
這些東西對於燈來說都是錨點。
而對於陷入蛾夢的人來說，錨點越多，越容易回來。
就在這時。
床上的萊恩忽然皺起眉。
手指微微抽動。
阿爾文立刻坐直。
“繼續。”
西蒙黑著臉。
“我沒停。”
“動作大一點。”
“滾。”
雖然嘴上罵著。
但還是照做了。
於是。
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
頂著滿身繃帶。
對著一個昏迷的半裸病號。
開始更加賣力地跳起了心儀式舞。
畫麵荒唐得離譜。
連旅館老闆透過門縫偷看了一眼。
都默默把門重新關上。
順手還畫了個十字。
顯然已經把他們當成了邪教徒。
房間裡。
阿爾文還在繼續。
叮。
叮。
叮。
銀幣不斷震動。
上麵的紋路越來越亮。
與此同時。
萊恩肋骨附近那道灰白色印記開始蠕動。
一點點向外移動。
阿爾文眼神頓時銳利起來。
“有東西出來了。”
西蒙動作一頓。
“什麼？”
“繼續跳。”
“別停。”
西蒙臉色發黑。
但還是繼續。
而阿爾文則死死盯著那塊印記。
隨著心原則力量不斷擴散。
隨著銀幣不斷共鳴。
那東西終於開始撐不住了。
灰白色紋路逐漸鼓起。
皮膚下麵好像鑽著什麼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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