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僵硬地說：“家長確認缺失。”
我趁機搶過筆，狠狠折斷。
劉浩像突然醒過來，往後退了兩步。
值日生髮出一聲尖叫。
桶裡的臉全都轉向我們。
宿舍燈滅了。
黑暗裡，有什麼東西貼著地麵爬過來。
群裡突然跳出紅字：
【檢測到異常家長幹擾。】
【執行禁言。】
我媽頭像灰了。
禁言倒計時：60秒。
也就是這六十秒，宿舍徹底變了。
鐵床上那些銹跡像活過來一樣，纏住我們的腳。窗外有人用指甲撓玻璃。門外響起無數個女人的聲音。
“小滿。”
“小滿，媽媽來接你了。”
“小滿，開門。”
那聲音跟我媽一模一樣。
我全身發冷。
規則第一條在腦子裡炸開。
晚上十二點後，聽見媽媽喊你名字，千萬不要回答。
門縫下塞進來一張紙。
上麵是我和我媽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句被放大：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管？】
門外的“媽媽”哭著說：“小滿，你不是嫌媽媽煩嗎？媽媽不管你了，你出來吧。”
我指甲掐進掌心。
我差一點就要開口。
差一點說“媽”。
禁言倒計時結束。
我媽頭像亮了。
她發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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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真媽媽不會半夜隔著門嚇你。】
第二句。
【開門前先看貓眼。】
第三句。
【還有，媽沒有說過不管你。】
我眼淚掉下來。
門外的聲音變尖。
“她撒謊！”
我擡頭，對著門一字一句說：
“周紅梅是我媽。”
“她很煩。”
“但她不會不管我。”
門外所有聲音同時斷掉。
宿舍燈重新亮起。
值日生不見了。
劉浩坐在地上，手裡還攥著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我，啞聲說：“你剛才喊她名字的時候，我差點也想喊一聲阿姨。”
我把紅筆碎片扔進桶裡。
“那就先別交名字。”
“留著。”
“總會有人喊。”
我們不能一直被動等規則。
我媽能拖住它們，但她不知道我們在裡麵經歷什麼，更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
如果副本最後真的靠“無人認領”吞人，那我們必須先拿到完整名單。
名單在班主任辦公室。
這是趙晴發現的。
她在食堂學生證背麵看到一行很淡的小字：
【預備名單由班主任保管。】
班主任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麵。
門上貼著一張紙：
【學生不得入內。】
陳宇冷笑：“那家長能不能入內？”
我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學會了。”
我在群裡給我媽發消息：
【媽，幫我問班主任辦公室為什麼不讓學生進。】
她幾乎秒回。
【你終於回媽了。】
我鼻子一酸。
還沒來得及打字，她已經在群裡開問。
【老師，班主任辦公室學生不能進，那家長能進嗎？】
【孩子資料是不是放裡麵？】
【學生個人信息要保管好，不能亂放。】
班主任頭像閃了閃。
【家長無權進入教學區域。】
我媽回：
【那我孩子的個人信息你們憑什麼看？】
辦公室門鎖“哢”地一聲。
沒全開。
隻開了一條縫。
夠了。
我、陳宇、趙晴、劉浩一起擠進去。
辦公室裡沒有老師。
隻有一排排檔案櫃。
櫃門上貼著標籤：
【無人接聽】
【拒絕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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