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否認母親。】
【若否認成功，轉入無人認領。】
我手指發麻。
原來它不是隨機拉我進來。
它聽見了我那句“你能不能別什麼都管”。
它以為我真的不想要媽媽。
辦公室裡的廣播突然響起。
“非法查閱檔案。”
“請學生立刻歸還身份資料。”
檔案櫃開始流血。
門外傳來班主任的腳步聲。
我把所有資料塞進校服裡，對陳宇喊：“跑！”
門口卻出現了班主任。
它穿著舊西裝，臉也是被塗黑的。
它伸出手。
“把名單交出來。”
群裡，班主任同步發公告：
【學生檔案屬於學校資產。】
我媽立刻回：
【學生檔案屬於學生個人信息，不屬於學校資產。】
【你們這個說法我不同意。】
【另外，老師你工號多少？】
班主任腳步一頓。
它的臉上，黑色塗抹開始往下淌。
陳宇一把抄起椅子砸過去。
“跑！”
我們衝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牆上，出現了一扇校門。
門外有霧。
霧裡隱約傳來電動車的剎車聲。
很遠。
但我聽見了。
我媽真的在找我。
副本急了。
群公告變成血紅色。
【檢測到異常家長持續幹擾教學秩序。】
【即刻起，清除該家長。】
我媽頭像消失了。
群裡那朵荷花一下灰掉。
我心臟像被人攥住。
我瘋狂給她發消息。
【媽？】
【媽你還在嗎？】
發不出去。
陳宇低聲說：“它把她踢了？”
沒人回答。
下一秒，班主任在群裡發出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份《家長同意留校觀察書》。
簽名欄寫著：周紅梅。
下麵還有一句話：
【本人同意學生林小滿繼續留校，暫不接回。】
我的血一下涼了。
趙晴抓著我胳膊：“這是你媽簽的？”
我盯著那三個字。
周紅梅。
字像。
太像了。
可我媽寫“梅”字，最後一捺總會拖很長，因為她說名字要站得住。
圖片裡的“梅”收得很短，像怕被人看清。
還有，她從來不叫我“學生林小滿”。
她隻會叫我小滿。
我把那張圖放大，發現紙角沒有油漬，也沒有她常用的藍色圓珠筆斷墨點。
假的。
這是副本第一次把我媽的辦法反過來用。
它也學會了手續。
我擡頭，對所有人說：“別信。”
“簽名是假的。”
“我媽不會寫暫不接回。”
“她隻會寫——我到門口了。”
話音剛落，教室、走廊、食堂、宿舍同時響起廣播。
“偽造質疑無效。”
“家長周紅梅已放棄幹涉。”
“學生林小滿進入無人認領程序。”
我猛地擡頭。
黑闆上，我的名字開始變淡。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
它說：“林小滿，你現在可以離校。”
我看著它。
“條件呢？”
它把一張紙推到我麵前。
紙上隻有一句話：
【本人確認，周紅梅不是我的家長。】
“簽了，你就可以走。”
教室裡所有人都看著我。
趙晴抓住我的袖子：“別簽。”
劉浩說：“它想讓你變成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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