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後襟早已濕透。
“找到沒有？”沈不破突然出聲。
“找……找到了。”張無量渾身一顫，連忙從另一格抽出一卷簿冊，手抖得險些沒拿穩。
“念。”
張無量哆哆嗦嗦地翻開，嗓子像被什麼堵著似的，半天才擠出聲來：“仁……仁治六年，大安村，京縣所轄鄉村，村戶共有一百二十三戶。徵調民夫五十三戶，共六十七人。經核查……犧牲五十一人……”
“下一年。”沈不破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是……是。”
張無量又翻了幾頁，繼續念道：“仁治七年，大安村，村戶一百二十三戶……”這一年村戶沒有變化。
沈不破麵無表情：“繼續。”
“仁治八年……”張無量念著念著，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盯著冊子上那幾行字，手指開始發抖。他飛快地翻回前麵，又翻回來，反反覆複比對了幾個數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世子……這……這不對……”
“怎麼，看出來了？”沈不破側過頭來，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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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關我的事！這真不是我記的！”張無量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聲音裡帶著哭腔，“這數字是兵部統計後送過來的，下官隻是照著呈文去核人名。核定之後，冊子再交另一位都事編撰，最後送往戶部。後頭這些，真真不經過下官的手啊！”
“那你們都察使呢？”沈不破冷冷道。
“都察使大人……他更不會看了。”張無量連連搖頭，急得鬍鬚都在抖，“世子，下官說的句句屬實！那一關一關遞過去，誰都不當回事，可下官隻是經手人，該核的也核了，該記的也記了，這數字對不上，真不能全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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