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麼？”沈不破問。
李謙張了張嘴，還沒等發出聲音，臉上又挨了一下。
“有了麼？”
“啪！”
“說話！”
李謙已經眼冒金星，兩頰腫得老高，連牙床都鬆動了，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
他終於逮著個空隙，帶著哭腔吼道：“有了！有了！世子……您倒是讓下官開口啊！”他冤枉得緊，第一下抽過來的時候他其實就準備答應了，可這人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
“早說。”沈不破收劍，朝那些守衛道：“帶路。你們幾個，把孫偉給我看好了，跑了人拿你們是問。”
宮中。
宋城正批著摺子，忽聞內侍來報，說定北世子強闖都察院，打傷守衛，又縱馬沖了戶部，鬧得滿城風雨。宋城聞言“啪”地一聲將硃筆拍在案上，龍顏大怒：“他瘋了不成！今日闖戶部，明日是不是要來闖朕的寢宮了！”
正怒著，殿外傳來通傳：“太子到。”
宋昭快步入內，撩袍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宋城仍在氣頭上，指著殿外道：“昭兒你來得正好。去替朕看看，那沈不破到底在鬧什麼！這般行徑簡直目無王法，把他給朕抓起來，朕倒要問問他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是。”宋昭躬身領命，麵色沉靜，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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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走不久，又有一道身影裊裊而來。
來人是個風韻猶存的巨乳美婦，一襲正紅宮裝，雲髻高挽，氣質溫婉似水，正是皇後陳如雪。她款款行至殿前，柔聲問道：“陛下，怎麼了？臣妾在殿外便聽見您動氣了。”
宋城見是她，火氣稍壓了壓，仍是恨恨道：“還能有誰！沈不破！定北王這個兒子，真是要氣死朕！”
“原來是世子。”陳如雪輕嘆一聲，緩步上前，聲音柔得能撫平人心，“那孩子自幼長在西北，母親又去得早，性子難免跳脫些。陛下莫要氣壞了身子。”
“跳脫？他那叫無法無天！”宋城一掌拍在案上，茶盞都震得跳了起來。
陳如雪微微一笑，也不再辯，隻溫聲道：“陛下若心中煩悶，晚些不如到臣妾宮中去，臣妾給您按按，也好散散這口氣。”
她話裡的意思已十分明顯。
宋城擡眸看她一眼，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依舊柔美，隻是他有苦難言。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接這個話茬，隻道：“不必了。這件事朕還要想想明日朝堂上如何處置。以他們的性子，明日定會鬧到朕跟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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