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陳夫人的輕吻如音坊。
樓門前比往常熱鬧了許多，幾個侍女僕役正踩著梯子忙碌，有人掛簾，有人擺花，有人往簷下添燈。
沈不破站在門前沒急著進去，上回那個引他入內的小侍女已眼尖地瞧見了他，提著裙擺小步迎上來，低眉溫軟地道：“奴婢見過世子殿下。”
沈不破“嗯”了一聲，擡了擡下巴，問道：“這是做什麼，坊裡要翻修？”
小侍女抿著嘴笑了笑，道：“回殿下，並不是。這是在為明日的詩會布置呢。”
詩會？沈不破心中一動，莫不就是太後之前說的那場詩會？
繼續問道：“詩會竟擺在如音坊？”
“是呀，原本定的是天音閣，後來得了太後欽點，才移到了咱們這兒。”小侍女語帶驕傲，眼睛亮晶晶的。
“天音閣又是什麼地方？”沈不破挑眉。
小侍女正待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道溫婉而略帶嗔意的聲音：“小紅，你們在說什麼呢？”
小侍女回頭見是陳宛如，慌忙朝沈不破福了福身：“對不住，世子殿下，奴婢先去忙了。”說罷便一溜煙地鑽進了門內。
沈不破也不介意，擡眼望向款步走來的陳宛如，喚了聲：“宛姨。”
陳夫人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繡花錦衣，腰束素絛，勾勒得腰肢豐軟、身段娉婷。
她走近幾步，站定在他麵前，微微仰起臉，笑意淺淺地瞧他：“不破怎麼來了？”
“這不是想宛姨了嘛。”沈不破張口便來，連個磕絆都不打。
“又油嘴滑舌。”陳宛如斜睨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真的。”沈不破豎起兩指，煞有介事道，“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您算算，我都多少個秋沒見您了。”
“行了吧你，跟我上來。”陳夫人輕哼一聲，轉身便朝樓內走去。
沈不破卻不急著跟上，幾步走到她身側，伸手便扶住了她的手臂。
陳宛如身子一緊。
下意識地飛快掃了眼四周，聲音也壓了下去：“你這是做什麼？這麼多人瞧著，也不怕旁人誤會。”
“能誤會什麼？您是我宛姨，我是您侄子。”沈不破扶得理直氣壯，還故意湊近了幾分，笑眯眯地道，“侄子攙著姨，天經地義，正好顯得親近。”
“我可沒你這麼放肆的侄子。”陳夫人低聲啐道，耳根卻悄悄染上一點紅。
話雖如此，她的手臂卻安安穩穩地擱在他掌中，沒有抽開，也沒有半分要掙脫的意思。
到了雅間，落座之後，沈不破便問起詩會的事。
陳夫人親手為他斟了杯茶，語氣裡透著一絲淡淡的無奈與自得。
“你可知道齊王妃？”
“齊王妃？韋知意？”沈不破接過茶盞，挑了挑眉。
“嗯，她就是天音閣的主人。”陳夫人在對麵坐下，指尖沿著杯沿緩緩轉著，“本來這次詩會是定在天音閣的，聽說齊王妃已經求到了陛下跟前。結果太後知曉後，直接發話，將地點改到了我這如音坊。”
“原來如此。”沈不破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臉上露出幾分玩味，“這麼一來，那位韋王妃豈不是得記恨上宛姨你了？”
“記恨便記恨吧。”陳夫人輕輕一嘆，語氣裡並沒有多少懼意，“同行本就是冤家，如音坊與天音閣明裡暗裡較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若事事都怕得罪人，這坊子也撐不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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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破點了點頭。
“對了不破，姨想請你幫個忙。”
陳夫人聞言，神色稍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一下才道：“不破，姨想請你明日詩會開始前，在台上撫琴一曲，權當為詩會預熱。你琴藝卓絕，定能替如音坊增色不少。”
“我撫琴？”沈不破眨了眨眼，似笑非笑，“謝夫子不就在坊中麼？她的琴藝才名在外，怎的不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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