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吳起鎮之戰——“打退追兵，給陝北人民留個好印象！”李雲龍一腳踏進指揮部，屋子裡的煙味嗆得他眯了眯眼。
這間從地主家徵用來的大堂屋裡，擠滿了人。
林總、左權，還有幾個他隻在哈達鋪見過、但叫不上名字的首長，都圍著一張鋪著地圖的大方桌。
氣氛很緊，沒人說話，隻有煙霧在馬燈下繚繞。
李雲龍找了個角落站著，沒吱聲。
他剛站穩，那個在哈達鋪見過背影的人，就從裡屋走了出來。
他手裡夾著根煙，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吳起鎮南邊的位置上點了點。
“馬家軍的騎兵，追到家門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這根尾巴，跟了我們一路，該割掉了。”
他擡起頭，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我們剛到陝北，腳跟還沒站穩。這一仗，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算是我們送給陝北人民的見麵禮，也是告訴他們，紅軍，不是叫花子，是能打勝仗的隊伍！”
他把煙頭在桌腿上摁滅。
“我的意見，就在吳起鎮，打一個乾脆利落的殲滅戰。同誌們，有什麼看法？”
屋裡安靜了幾秒。
林總先開了口：“我同意。吳起鎮地形狹窄，不利於騎兵展開。我們以逸待勞，可以打。”
幾個縱隊的指揮員也紛紛點頭。
李雲龍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往前一步，一個立正。
“報告首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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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立團作為後衛部隊，在進鎮子前，就發現了敵人的蹤跡。我擔心他們趁我們立足未穩搞突然襲擊，就自作主張，在鎮子南麵的山口，布置了一道防線。”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幹部都愣了一下。
自作主張？
這李雲龍，膽子也太大了。
林總的眉頭動了動，沒說話。
李雲龍沒管別人的反應，繼續說道：“我派了騎兵偵察連，沿著來路往回摸。在路上，也挖了些坑，專門絆馬腿的。現在，我獨立團一連已經在山口挖好了工事，機槍也架起來了。隻要敵人敢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一拍胸脯。
“首長，這頭陣，就交給我獨立團吧！”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一個他不認識的幹部皺著眉：“李雲龍同誌，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李雲龍脖子一梗，正要說話。
“讓他說下去。”
開口的，是那位湖南口音的首長。
他看著李雲龍，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似乎是好奇。
李雲龍心裡一喜，趕緊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報告首長！吳起鎮南邊的口子，是個口袋陣。兩邊是高坡，中間一條路。馬家軍的騎兵隻要衝進來，就是活靶子。我的想法是，把他們放進來，先用陷馬坑把他們的隊形沖亂，然後兩邊高坡上的機槍交叉開火，把他們堵在山穀裡打！”
他說完，屋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地圖，腦子裡都在推演李雲龍說的這個戰術。
簡單，粗暴，但有效。
過了半晌，那位首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李雲龍，有點意思。腦子不是個榆木疙瘩。”
他轉向林總，“林彪同誌，你看呢？”
林總也看著地圖，回答得很乾脆：“方案可行。獨立團的準備，給我們省了不少事。我建議，就以獨立團的防區為核心，第一縱隊主力在兩翼配合，打一個伏擊。”
“好！”
那位首長一拍桌子，下了決斷，“就這麼定了！彭總同誌，你負責總指揮。告訴同誌們，這一仗，是咱們長征的最後一仗！務必要打出我們的威風！”
“是！”
會議很快結束。
李雲龍走出指揮部，長長地吐了口氣。
天上的月亮很亮，照得他心裡也亮堂堂的。
他第一次，在最高領導麵前，露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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