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菜。
劉明的騎兵連，也該在南邊找好了藏身的地方。
那些跑得快的漏網之魚，一個都別想溜。
所有棋子，都落位了。
就等對方，走進棋盤。
他把冰冷的煙袋鍋在牙齒上磕了磕。
明天。
最多明天一早。
牛元峰，你再不來，老子都瞧不起你。
……
又是一個黎明。
這是等待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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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穀裡的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戰士們一個個眼圈發黑，嘴唇乾裂，抱著槍，靠在石頭上，精神已經到了極限。
就連張大彪，那張黑臉上也寫滿了疲憊和懷疑。
他蹲在地上，手裡的刺刀，在凍硬的黃土上，一遍又一遍地劃著，不知道在畫些什麼。
整個伏擊圈，安靜得像一座將要噴發的火山。
山崖上。
李雲龍坐了起來。
他沒有看北邊，而是掏出水壺，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
冰冷的雪水，讓他打了個激靈，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伸了個懶腰。
“團長……”
虎子在他身邊，聲音都啞了。
李雲龍沒理他。
他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那條空無一人的土路。
太陽，正從那條路的盡頭，一點點地升起來。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細微的，馬蹄踩踏地麵的聲音，順著風，傳了過來。
聲音很遠，很輕。
若非山穀裡萬籟俱寂，根本聽不見。
趴在石頭後麵的戰士們，幾乎是同時擡起了頭。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北邊的山口。
馬蹄聲，越來越清晰。
沒過多久，幾個小黑點，出現在了山口的地平線上。
是騎兵。
穿著東北軍的黑色軍大衣，歪戴著帽子，騎在馬上，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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