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幾針下去，常十萬活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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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的劍鋒帶著尖銳的風聲，直劈陸淵的後背。
距離那件單薄的粗布衣服，隻剩最後半寸。
劍風甚至吹平了布料上的褶皺。
“當！”
一簇火星在昏暗的營帳裡猛地炸開。
一把帶著血槽的繡春刀從側麵斜插進來，死死咬住了下劈的劍鋒。
兩塊精鋼劇烈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
毛驤雙臂肌肉墳起，青筋幾乎要撐破皮肉。
他的皮靴在黃泥地上硬生生向後滑了半尺，犁出兩道短溝，這才勉強抗下藍玉這劈山般的一劍。
“放肆！”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在營帳門口平地滾起。
朱元璋大步跨過斷裂的木門檻。
他胸膛劇烈起伏，手指著藍玉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老子還沒死！你想造反嗎！”
這聲怒吼帶著鐵血帝王的威壓，震得帳篷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藍玉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股子熱血瞬間被一盆冰水澆透，渾身打了個激靈。
“當啷。”
帶血的長劍脫手，砸在腳邊的碎木炭上。
藍玉雙膝一軟，重重跪在泥地裡。膝蓋骨磕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陛下……他……他折辱大將軍遺體！”
藍玉指著床邊，聲音發著抖，眼淚混著泥汙糊了一臉。
朱元璋上前一步，一腳踹在藍玉的肩膀上。
沉重的皮靴直接把藍玉踹翻在地。
“給咱把你的狗嘴閉上！”朱元璋胸口劇烈起伏，“再多說半個字，咱活剮了你！”
身後的動靜鬨得震天響。
陸淵連頭都沒回。
他覺得耳邊吵得慌。人命關天的時候，這幫古人隻會添亂。
手裡那把圓頭急救剪刀，已經順著常遇春的領口插了進去。
“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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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布帛撕裂聲。
浸透冷汗的粗布中衣被一剪到底，向兩邊翻開。
常遇春寬闊的胸膛露了出來。上麵布滿縱橫交錯的陳年刀疤。
膚色是一種死氣沉沉的青紫。
陸淵隨手扔掉剪刀。
他雙膝分開，穩穩紮開馬步。十指交叉，掌根重疊。
找準常遇春胸骨中下段的位置。
雙臂繃直，肩膀正對雙手，把全身的重量毫無保留地壓了上去。
“一、二、三……”
陸淵在心裡默念節奏。
每一次按壓，常遇春那具龐大的身軀都跟著猛烈震動。
堅硬的木床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慘叫，仿佛隨時會散架。
常遇春常年練武，胸前肌肉像鐵板一樣硬。
按壓深度必須達到兩寸，這極大地消耗著陸淵的體力。
不過十幾次，陸淵的呼吸就粗重起來。
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哢。”
一聲突兀的悶響。
常遇春的肋骨軟骨被壓斷了一根。
陸淵沒停，繼續發力。
做心肺複蘇壓斷肋骨是常態。不把心臟裡的淤血強行擠壓出來，人就徹底透不過氣。
但這聲音落在周圍那些驕兵悍將耳朵裡，簡直是晴天霹靂。
徐達臉上的橫肉瘋狂抽動。
他親眼看著大將軍的胸口被按得塌陷下去，又猛地彈起來。
這哪是治病？這分明是毀屍！
“住手……”徐達的手摸上了刀柄。
他往前跨出半步。鐵靴踩在泥地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
李文忠也紅了眼，拳頭捏得死緊，骨節蒼白如紙。
幾個千戶更是拔出了半截腰刀。
“誰敢動！”
朱元璋猛地轉身。
他一把奪過毛驤手裡的繡春刀。
刀尖直指徐達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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