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萬三求見，想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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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熱的呼喊聲還在溫室外頭的風雪裡回蕩。
百官們正撅著屁股在雪地裡梆梆磕頭。
就在這莊嚴肅穆的當口，一團渾圓的肉球硬生生撞開了人群。
“讓讓！都讓讓！”
來人一身名貴的蜀錦大襖，被雪水泡得透濕。
他連滾帶爬地跨過高高的門檻，一頭紮進溫室的濕熱空氣裡。
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進鬆軟的黑泥地。
他顧不上疼，雙手並用往前爬。
目標直指坐在矮木墩上的陸淵。
陸淵手裡正捏著半個咬開的紅西紅柿，酸甜的汁水沾在指尖。
他低頭一看。
一雙胖得像發麵饅頭的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這胖子十根粗短的手指頭上，硬生生套著八個澄碧的翡翠扳指。
水頭極足。溫室的光一打，綠得晃眼。
一看就是個富得流油的超級狗大戶。
“放肆！”
跟進來的錦衣衛統領毛驤發出一聲暴喝。
繡春刀“嗆啷”半截出鞘。刀刃泛著冷光。
毛驤大步跨上前，伸手就去抓胖子的後衣領。
“救命！國舅爺救命啊！”
胖子嚇得殺豬般慘叫。
他雙手死死鎖住陸淵的小腿，把整張胖臉貼在陸淵的粗布褲腿上。
泥巴混著鼻涕眼淚，全蹭了上去。
“我是沈萬三！大明首富沈萬三！”
胖子扯著破鑼嗓子嚎叫，聲音在玻璃大棚裡震得嗡嗡作響。
毛驤的手僵在半空。
他轉頭看向朱元璋，等皇帝示下。
朱元璋還站在兩步外。
手裡捏著半截吃剩的黃瓜。
聽到“沈萬三”三個字，老朱的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大明首富。富可敵國。
朱元璋最近正缺修築長城和北伐的軍餉。
他看沈萬三，就像看著過年圈裡養得最肥的一頭豬。早就磨刀霍霍，準備找個由頭殺人爆金幣了。
沈萬三也是個人精。
他最近日子太難熬了。
錦衣衛天天在他家大宅外頭轉悠。家裡的生意處處被官府刁難。
半夜睡覺，他都能夢見自己一家老小被推到午門外砍頭。滿門抄斬的屠刀已經懸在脖子上了。
今天，他聽聞皇帝帶著百官來了城南。
他咬著牙跟了過來。
在風雪裡凍了兩個時辰，終於看到了溫室裡逆轉四時的神跡。
沈萬三在絕望中，死死盯住了陸淵。
能讓滿朝文武磕頭。能讓皇帝乖乖站在一旁吃黃瓜。
這哪是國舅，這分明是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活神仙！
這是他沈萬三唯一能抱住的救命大腿！
“撒手。”
陸淵皺起眉頭，甩了兩下腿。沒甩開。
“我這褲子是細麻的，經不起你這麼拽。泥全蹭我腿上了。”
“恩公！活神仙！”
沈萬三不但沒撒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他抬起頭，肥臉上全是汗水和黑泥。
“您要是不救我，我今天就死在這黑泥裡，給您的青瓜當肥料！”
陸淵放下手裡的西紅柿。
扯過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手指上的紅汁。
“救你？我憑什麼救你？”
沈萬三一聽這話，不僅沒絕望，反而看到了活路。
不怕開價，就怕不搭理。
他猛地鬆開一隻手，探進濕漉漉的蜀錦懷裡。
用力一扯。
掏出一疊厚厚的票子。全是用油紙仔細包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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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哆嗦著手，把油紙剝開。
露出裡麵蓋著紅印的契書和一遝遝銀票。
“恩公！隻要您願意保我沈家老小一條賤命！”
沈萬三把那疊紙高高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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