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逼兜。
胡安的左臉也腫了起來，鼻血狂飆。
他徹底被打蒙了。
大明朝的錦衣衛平時雖然橫，但也絕不敢當街毆打丞相的親信。
今天這毛驤是中了什麼邪？
毛驤像扔死狗一樣把胡安砸在地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回去告訴胡惟庸。”
“錦衣衛連國舅爺的一根頭發絲都不敢查！”
“他想找死，自己找根繩子上吊去，少來沾邊！”
毛驤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轎子。
一掀簾子鑽了進去。
“起轎！快走！離這個瘟神遠點！”
八個力士扛起轎子，逃命似的往前走。
走過兩條街。
前麵的路口，就是國舅府所在的那條大街了。
毛驤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在轎子裡猛地打了個哆嗦。
昨天國舅爺因為被吵醒，當場卸了燕王的胳膊。
現在天還沒亮，國舅爺肯定還在睡覺。
萬一自己這頂轎子路過，腳步聲吵醒了那位爺……
“停！停下！”毛驤壓低嗓門，在轎廂裡急促地拍打木板。
轎子停在路口拐角。
毛驤掀開簾子，探出半個身子。
遠處，國舅府那扇破爛的大門前。
沐英穿著軟甲，像一尊煞神一樣跨立在門檻上，手裡提著刀。
毛驤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自己手下這八個穿著厚底牛皮靴的力士。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哢噠哢噠的，聲音在清晨的空巷裡特別響。
“脫鞋。”毛驤咬著牙下令。
八個力士愣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人，這石板結了霜，冷啊。”一個力士小聲嗶嗶。
毛驤眼珠子一瞪，壓低聲音咆哮：“想死是不是？把國舅爺吵醒了，你們幾顆腦袋夠砍的？”
“全給我脫了！”
“不僅脫鞋，還不能走這條街，繞道！繞三條街走！”
力士們不敢廢話。
七手八腳地把牛皮長靴扒了下來。
抱在懷裡。
隻穿著白色的單薄羅襪。
一腳踩在滿是冰霜的青石板上，凍得幾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毛驤縮回轎子。
他看了看自己腳上的官靴，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
萬一木頭轎底嘎吱響呢？
他乾脆彎下腰，把自己腳上的官靴也脫了。
清晨的應天府街頭，出現了一幕荒誕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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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身材魁梧、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猛漢。
一人懷裡抱著一雙靴子。
光著腳丫子，踮著腳尖。
像八個做賊的老鼠一樣，扛著一頂青呢小轎，在結霜的石板路上瘋狂碎步挪動。
繞開國舅府，鑽進了三條街外的一條臭水巷子。
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半個時辰後。
左丞相府。
胡惟庸坐在書房裡，正在由丫鬟伺候著穿戴緋紅色的朝服。
今天可是大日子。
他要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野小子徹底踩死。
門外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胡安連滾帶爬地翻進書房門檻。
“相爺！相爺救命啊！”
胡安跪在地上，臉腫得連眼睛都縫成了一條線。
說話直漏風。
胸前的衣服上全是血跡和泥印子。
胡惟庸一把推開丫鬟。
“怎麼回事？遇上劫匪了？”
他快步走到胡安麵前，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是毛驤……”胡安哭喊著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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