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胡惟庸的嫉妒，瘋狂作死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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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
紫禁城，奉天殿外。
天色還沒亮透，冷風順著白玉階梯往下灌。
文武百官穿著厚重的朝服，揣著袖子站在廣場上。
靴底踩在結霜的青磚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武將勳貴的隊列裡，今天有些安靜。
魏國公徐達站在最前麵，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少了一個人。
西平侯沐英的位置是空的。
“老沐人呢？”李文忠壓低嗓門，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藍玉。
藍玉縮著脖子，搖了搖頭。
“不知道。沒聽說他病了啊。”
武將們麵麵相覷。
大明朝規矩嚴，無故缺席早朝，那是要挨廷杖的。
文官隊列最前方。
胡惟庸雙手攏在緋紅色的官服袖子裡。
他聽到了武將那邊的嘀咕，嘴角扯動了一下。
沒來就對了。
肯定是被陸淵那小賊用什麼妖法蠱惑了。
堂堂侯爵連早朝都不上，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遞刀子。
淨鞭三響。
“皇上駕到——”
老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清晨的冷空氣。
百官魚貫而入，跨進奉天殿高高的門檻。
按班次站定，大禮參拜。
朱元璋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
他今天心情不錯。
袖兜裡還揣著昨天從國舅府順來的那副鬆木撲克牌。
那可是推演兵法的神器。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老太監甩了一下拂塵。
話音剛落。
胡惟庸一步跨出文官隊列。
他雙手舉著一本厚厚的奏折，撲通一聲跪在金磚上。
膝蓋砸得響。
“臣，左丞相胡惟庸，有本要奏！”
胡惟庸的嗓門很大，帶著一股悲憤的顫音。
奉天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連幾個正在打瞌睡的武將都睜開了眼睛。
“臣要死劾國舅陸淵！”
胡惟庸把頭重重磕在地磚上。
“此子進京不過數日，卻仗著恩寵，狂悖無道。”
“臣有三宗大罪，請皇上聖裁！”
朱元璋眉頭挑了一下。
他沒動彈，身子往寬大的龍椅靠背上仰了仰。
右手在袖子裡摸到了那張“黑桃A”的邊緣。
“哦？”老朱聲音平淡，“說來聽聽。”
胡惟庸直起身子。
眼眶已經被他硬生生擠紅了。
“其罪一，收買人心，圖謀不軌！”
他指著殿外的方向。
“除夕之夜，陸淵在城南大肆散財，給百姓發了十萬隻肥雞。”
“如今城南立起了一塊丈高的青石功德碑！”
“上麵刻著萬家生佛！”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他一個國舅，要這麼高的民心乾什麼？”
文官隊列裡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禦史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其罪二，私造軍器，囤積火藥！”
胡惟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回蕩在空曠的大殿裡。
“昨日午後，國舅府傳出震天巨響。”
“半個應天府都聽見了！”
“工部尚書單安仁親眼所見，國舅府後院被炸出一個深坑。”
“威力遠超神機營的銅炮。”
“不經兵部報備，私自提純火藥，這是謀逆的大罪！”
單安仁就站在文官隊伍裡。
他縮著脖子，渾身發抖。
昨天那把燧發槍的圖紙還在兵仗局連夜趕製，他現在根本不敢插嘴。
他怕自己一開口，會被那幫狂熱的工匠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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