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丁蒲想抗衡？讓你知道什麼是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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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的城門外，車軲轆碾壓青石板的聲音響了整整半宿。
一百二十輛黑漆馬車，首尾相連。
車轍印在泥地上壓出兩寸深的溝壑。
每輛車旁都跟著四個腰圓膀粗的趟子手，手按刀柄。
江南鹽商總會會長丁蒲，掀開馬車窗簾。
初春的冷風灌進來，吹動他身上的湖綢馬褂。
他看著這座大明國都，咬碎了嘴裡的一截茶葉梗。
“買。”
丁蒲放下簾子，吐出一個字。
幾百萬兩白銀，像決堤的洪水，瘋狂砸進京城。
第一天，東市所有的粗鹽被一掃而空。
第二天，西市和南市的十二家大米行，統統換了東家。
第三天，應天府的糧價和鹽價，直接翻了一倍。
街頭徹底亂了。
百姓們提著空竹籃，圍在緊閉的米鋪門前打轉。
婦人抱著孩子在街角抹眼淚。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朝廷要斷糧了！”
“聽說江南的財神爺發怒了，要餓死咱們京城人！”
“還不是國舅爺那勞什子餓了麼商會，把人家商路斷了，這是來尋仇的！”
流言在街巷裡亂竄。
穿著黃坎肩的閒漢提著食盒路過，甚至被人扔了爛菜葉子。
奉天殿。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紫檀木禦案。
沉重的桌子砸在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四五百本奏折散落一地。
“反了！”
老朱喘著粗氣，手死死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指節捏得發白。
“這幫江浙的奸商，敢在天子腳下囤積居奇！”
“咱這就調神機營，把他們全砍了！”
大殿下方，戶部尚書郭允道滿頭大汗。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皇上，殺不得啊。”
“殺了丁蒲，江南的商路就全斷了。那是大明賦稅的命脈！”
郭允道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如今京城物價騰貴，百姓怨聲載道，矛頭全指著國舅爺的商會。”
“若動刀兵，恐激起民變。”
老朱臉色鐵青。
他打了一輩子仗，最不怕的就是死人。
但他知道，算賬這事兒，刀子沒用。
老朱一屁股坐回龍椅，把刀重重拍在扶手上。
“毛驤！”
錦衣衛指揮使從柱子後頭閃出來。
“去國舅府。”
“問問小五，他惹出來的亂子，他打算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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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府後院。
日頭偏西，陽光落在溫室大棚的琉璃瓦上。
四張紅木書案前，四個內閣大學士正在埋頭苦乾。
毛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陸淵躺在搖搖椅上，身上蓋著西域羊毛毯。
手裡捏著個紅番茄，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毛驤單膝跪在兩步外，連氣都不敢喘勻。
把街上的情況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國舅爺，丁蒲放了話。”
“除非關了您的商會，交出雪鹽的方子。”
“否則京城的鹽價，還得漲！”
毛驤咽了口唾沫。
陸淵翻了個身，把吃剩的半個番茄扔在小木桌上。
扯過一塊麻布擦了擦手。
“多少錢？”
“什麼？”毛驤沒反應過來。
“他帶了多少銀子來砸盤？”陸淵趿拉著黑布鞋，站起身。
“據說……帶了五百萬兩現銀。”
五百萬兩。
相當於大明國庫好幾年的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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