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禦案後。
麵前的折子堆成了山。
老朱捏著眉心，長長地歎了口氣。
胡惟庸倒了，內閣那四個老頭在國舅府辦公。
折子雖然有了票擬，但他還是得一本本看，一本本批紅。
累。
“皇上。”
老太監王景弘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內閣大學士郭大人求見。”
老朱煩躁地揮了揮手。
“宣。”
郭允道抱著一本厚厚的明黃緞麵折子，快步走進來。
他最近在外賣的滋潤下，臉上的褶子都開了。
麵色紅潤。
“臣郭允道，叩見皇上。”
郭允道跪在地磚上，雙手把折子舉過頭頂。
“這是本月戶部的收支總賬。”
“下官特來呈交皇上過目。”
老朱冷哼一聲。
他拿過折子。
大明建國這才幾年，年年打仗，到處要賑災。
國庫那個破錢袋子，他比誰都清楚。
進得少，出得多。
這折子每個月看，每個月都是一腦門子官司。
老朱漫不經心地翻開折子封麵。
紙麵上，用黑墨畫著一個巨大的“T”字。
兩邊列著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數字。
這是陸淵教的記賬法，老朱早就看順眼了。
他直接略過前麵繁雜的名目。
目光落在最後一頁。
最下麵那個代表“本月國庫總入結餘”的地方。
老朱靠在椅背上。
端起手邊的涼茶喝了一口。
視線掃過那串數字。
“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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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的動作停住了。
茶水含在嘴裡，忘了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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