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她女兒算是幫她給出了。可她不知道,五公子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聽不得人拿她的性別來開玩笑。她笑了笑,慢慢地走到了若亞身後,捏著她帽簷上的羽毛道:“說你沒見識,還真沒見識。你可知道,像我這樣不男又不女的,才能名正言順上青樓,睡妓女。”
五公子刻意對著三姨太說出“妓女”二字,說完還哈哈大笑。三姨太聽了,瞬間就冒了火,但又不敢發作,氣得抓了兩隻牌砸在了若亞身上,罵道:“讓你打牌,多什麼話。”
若亞被她媽這麼一砸,那叫一個委屈。尤其是這時候,五公子還輕輕那麼一拔,將她帽簷上的羽毛拔了去,還賤兮兮地道:“瞧這毛老的!怕是這輩子都沒人要了吧。”
若亞哪裡受得了,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幾乎要掀桌子了。大太太這時候站起來,厲聲道:“好了!”
站在他們身後的若飛看的是一愣一愣,卻又不敢作聲。子岩這時從洗手間出來,見此場景笑著道:“開飯了開飯了,都這時候了,實在是餓了。”
三姨太心知自己再說什麼都是討不了好的,將方才的怒容收起來,笑著拉著若亞,直接就往餐廳去了。大太太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氣,起了身。冷眼旁觀的二姨太,忍不住對著五公子假意罵了一句:“你這張嘴啊。”五公子反而笑著挽著二姨太,跟在大太太身後,進了餐廳。
今兒是四姨太生辰,大太太讓她坐在了主位。四姨太推脫了許久,最終還是坐下了。隻是她坐下後,看著幾位姐姐坐在下麵,如坐針氈。大太太又道:“老爺本來今天要趕回來的,可有事耽擱了,還得在武漢逗留幾天。等他回來,讓他給你補份大禮。”
“大姐言重了。”四姨太低著頭道。
五公子在若飛旁邊坐下,卻發現若華不在,便問:“若華呢,哪去了?”
“老爺讓他去嶽陽了。三日後才能回來。”二太太道,“怎麼,幾日不見,想他了不成?”
“他是我哥,當然想。”五公子不等其他人,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若亞聽著,心裡又是不爽快,尤其是老五與若華那麼親昵,又忍不住酸了起來:“你想他,他可不見得想你。”
因著若亞這話頭,幾個太太於是又提起了若華與五公子的婚事。五公子不愛聽,也不好說什麼,子岩便出來替他解圍,結果話題又引到了子岩自己身上。大太太長嫂如母,語重心長地道:“老四,你也該抓緊了。”
子岩滿口答應,和五公子是麵麵相覷。尤其是若亞竟然提起了臨風的名字,讓子岩和五公子都冒了冷汗。無奈他們隻得飛速地扒了幾口飯,推說還有事要處理,急匆匆出了餐廳,往西邊的洋樓去了。
自打那洋樓蓋起來後,劉家的幾個小的都搬了進來。若光和子岩以及若華住在一樓,若亞和五公子住在二樓。而若飛卻住在三樓的閣樓。其他的幾個太太,依舊住在老宅子裡。
終於脫了身,子岩說自己實在是乏了,洗了個澡,便回自己房裡睡覺去了。可五公子卻知道,他會與臨風至少通一個小時電話討論關於新戲的話題之後才會安然入睡。五公子也衝了個澡,換了身睡意,癱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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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覺想起了那個少年,在湖邊見到的那個少年。她努力回憶起自己是在哪裡見過,可卻根本想不起來。或許是曾經夢到過吧。可為何會夢到這麼一個人呢?他與自己又有何關係?他是人是鬼是何方神聖?
想著想著,昏昏入睡。她幾乎要睡著了,卻聽見有人敲門。抬頭一看,是大太太走了進來。大太太也已經換了身睡衣,卸了妝後的樣子,真實地呈現了她的老態。臉上的皮膚皺了,眼睛也不似以前那麼淩厲了。
“做什麼?”五公子根本不想搭理她。
她卻直接坐在了床邊,試圖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溫和地道:“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說。”
“說。”她顯得極為不耐煩。
大太太極力忍耐,輕聲道:“你如今也大了,和若華的婚事就在眼前。”
“想說什麼,直說。”
“我的意思是,你終究是個女孩子,若是一直這副模樣……”
聽了她這話,五公子冷冷道:“出去。”
“你別這樣……”
“出去!”
大太太也不好再說什麼,暗自歎了口氣,起身走了出去。五公子坐在床上,那叫一個煩躁。於是她點了根煙,站在窗下抽了起來。二十年來,她都是這副打扮。習慣了做一個男人,就不會再去做一個女人。尤其是劉家的女人。
又傳來敲門聲。她回頭一看,出現在門口的是若飛。他還穿著那身格子西服。若飛見她穿著一身睡衣,便道:“要睡了啊,那我明早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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