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地問道，我記得病程上職業方麵的記錄還是空白。
“當兵的，退伍一年了。”解瑋的爸爸搓了搓手。
老董皺著眉頭問解瑋他爸：“為什麼入院的時候問你沒講呢？”
解瑋他爸尷尬地說：“哎呀，都退伍一年了，已經不算了。解瑋生病是在半年前，感覺和這個沒有關係，家裡人覺得他就是不肯去工作。再說了，叫人家知道當過兵的人還得這種病，特別丟人，也給部隊丟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告訴醫生。”
又是病恥感，我和老董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了然。
也許每家精神病院都自帶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強大氣場，每個踏入精神病院的家屬都無法坦然麵對。軀體疾病叫病，精神疾病叫瘋。奇怪的動物被保護起來，奇怪的人類被排擠出去。
現在解瑋的這些怪異行為有了部分解釋：他會服從命令，他摔起來不怕痛，他還會匍匐前進，他躺著的時候規規矩矩的，像立正……但是鑽床欄又代表什麼意義呢？訓練有這種項目？我不得而知。
我把解瑋叫出來吃豆沙包，他看到豆沙包時眼神有些驚訝。我沒解釋，我正需要這幾個包子跟他拉近關係，問道：“聽說你當過兵？什麼兵？”
“武警。”
“在哪裡？”
“新疆，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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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
解瑋不答，埋頭啃包子。
“保密？”
解瑋還是不答。
“在部隊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嗎？”
解瑋搖了搖頭。
“保密？”
解瑋還是沒有回答，專注於手裡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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