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宗澤就坐在他身邊，不說話，隻是時不時往他碗裡添菜。等江言把碗裡的飯菜吃乾淨，他才開口。
“江風的事，別憋著。”
“我沒憋。”江言用筷子戳著空碗，“我要憋，今天就不會說那句話。”
“那你回來路上為什麼不開心？”
江言動作一頓。他抬眼看了賀宗澤一眼，又垂下眼去。
“也不是不開心。”他小聲說，“就是覺得有點累。我裝傻充愣裝了二十年，在家裡都習慣了。可今天那麼多人看著，我還是得裝成那個樣子。有時候想想，挺沒意思的。”
賀宗澤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不想裝，以後就別裝了。”他說，“在江家要裝，在我麵前不用。”
江言抬頭，撞上他的目光。那裡麵的認真和篤定讓他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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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勾了勾賀宗澤的手指，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知道了。”
賀宗澤反手將他的手整個握住，力道不輕不重，帶著讓人心安的穩妥。
“接下來呢？”賀宗澤問。
“接下來，江風會急。”江言的語氣重新變得清醒，“今天爺爺當眾下了他麵子，他肯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我猜他這幾天會跟林宴加緊動作。”
“需要我盯著林宴嗎？”
“陳叔不是已經在做了嗎？”江言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我那天從飯局出來，陳叔的車就停在街角。你讓他跟著我，他順便把林宴和江風也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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