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叫小少爺，叫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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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廖叔留下來，對江言說：“小少爺，你回來，江氏就有救了。”
江言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聞言抬頭笑了笑：“廖叔，以後別叫小少爺了。在公司，叫我江總。”
廖叔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是，江總。”
江言走出公司大樓時，天已經擦黑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陳舊的商業大廈。
江氏珠寶在這裡辦公十幾年，外牆的霓虹燈牌都有些褪色了。他站在樓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摸出手機，給賀宗澤發了條信息：“會議結束了。今晚想吃火鍋。”
賀宗澤回得很快：“我在來接你的路上。想吃什麼鍋底？”
江言想了想，敲了幾個字：“麻辣。但是別太辣。昨天那個辣得我胃疼。”
“好。”
江言把手機收起來，站在路邊等。
晚風從維港方向吹過來，帶著遠處海水的潮氣。他裹了裹外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以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會站到這個位置。江氏珠寶總裁。
這個頭銜放在一年前，他隻會覺得是江風的東西。他那時隻想在暗處幫家裡撐一撐，沒想過真正站到台前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
有人信他，有人幫他，有人在他身後穩穩地站著。
賀宗澤的車在路邊停下。江言拉開車門坐進去，剛係上安全帶就打了個噴嚏。賀宗澤立刻把暖氣調高。
“感冒了？”他問。
“沒有，就是鼻子有點癢。”江言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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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把圍巾戴上。”賀宗澤說。
“港島哪有十月圍圍巾的。”
“我說戴就戴。”賀宗澤轉頭看了他一眼。
江言撇了撇嘴：“你比我爺爺還囉嗦。”
“爺爺讓我管你。”賀宗澤理所當然。
江言被他氣笑了。他沒有反駁，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車子駛入中環的車流，霓虹燈在夜色裡連成一片。江言靠在座椅上，把手伸過去，和賀宗澤十指相扣。
“賀宗澤。”他喊他。
“嗯？”
“我會把江氏做起來的。”他說，“你給我三年時間，我讓江氏重新回到港島珠寶行當的頂層。”
賀宗澤側過臉來。他看了江言幾秒，然後低聲說：“我信你。”
江言上任後的第一個大動作，是拿回江氏珠寶在尖沙咀的兩間旗艦店。
這兩間鋪麵是江老爺子當年花了大價錢買下的，後來江風為了套現，把其中一間抵押給了銀行，另一間租給了一個二線鐘表品牌。
租約還有三年才到期，對方聽說江氏要收回來自己經營，態度很強硬，放出話來要按合約辦事。
江言看過了合同。
租約裡確實有一條自動續約條款，如果江氏在租期屆滿前六個月內沒有提出書麵異議，合同自動延長五年。
而這個時間節點，已經過了。
法務部的人說，按合約辦事的話，鋪麵確實拿不回來。
江言沒表態。他跟那家鐘表品牌的區域負責人約了見麵。
對方姓郭，是個中年男人，態度圓滑，話裡話外都在打太極。江言跟他周旋了一下午，茶喝了好幾輪，事情卻沒有進展。
從對方公司出來後，江言臉色不太好。他坐在車裡，給賀宗澤打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
“他的意思是，要麼江氏給一大筆違約金，要麼就再等三年。”江言揉了揉眉心，“違約金太高了，公司現在拿不出來。”
“你打算怎麼辦？”賀宗澤在電話那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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