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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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宗澤，你老實說，你還在背後幫我做了哪些事？”江言閉著眼問。
“你公司樓下那家咖啡店的咖啡，我讓他們給你換成了你愛喝的那個牌子。”賀宗澤道。
江言一愣，抬頭：“什麼時候的事？”
“你第一天去公司，陳叔回來跟我說，你讓人買的那杯美式隻喝了一口就扔了。”賀宗澤低頭看他，“所以我讓那家店進了你常喝的豆子。”
江言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他想起這幾天在公司樓下買的咖啡，確實味道不錯。他還以為是自己那天碰巧買到了喜歡的口味。
“賀宗澤，你這個人……”他沒說下去。
“我這個人怎麼了？”賀宗澤故意逗他。
“你這個人太可怕了。”江言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我以後再也不敢在背後罵你了。”
“你罵過我什麼？”
“不告訴你。”
賀宗澤低笑。他低頭親了親江言的發頂：“我也給你鋪了很多路，但路怎麼走，全看你。我不會替你決定。”
江言從他懷裡仰起臉。他的眼睛很亮，像映著遠處海麵上最後一點晚霞。
“我知道。”他說，“所以你給我的那些，我都收著。以後我走穩了，再一樣一樣還你。”
“不用還。”賀宗澤搖頭，“你走穩了，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江言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他沒再說話，隻是重新靠進賀宗澤懷裡，聽著那一聲聲沉穩的心跳。
——
港島總商會每個月都會舉辦一次會員午餐會，地點固定在交易廣場頂樓的宴會廳。
能坐進這個廳的人，名下至少有一家上市公司。江老爺子以前是常客，後來身體不好，席位就由江家的代表代勞。
江風去過幾次，每次都穿得花枝招展，回來吹噓自己跟某某大佬握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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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請柬上寫的是江言的名字。
江言拿到請柬那天，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燙金的字體印著“江氏珠寶主席”幾個字，他看了很久，才把請柬收進抽屜裡。
“緊張？”賀宗澤當時坐在旁邊看文件，頭都沒抬卻像什麼都看見了。
“嗯。”江言承認，“以前跟著爺爺去過兩次，坐在角落裡沒人理。現在要坐主桌了，感覺不一樣。”
“你應付得來。”賀宗澤說，“要是有人為難你，不用忍著。”
“你又要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說了不插手。”賀宗澤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但你不能被人欺負。”
江言笑了：“知道了。”
到了午餐會那天，江言穿了套深灰色的西裝，不算張揚但剪裁很合身。
他一個人去的，沒讓賀宗澤陪。陳叔把他送到交易廣場樓下，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電梯。
宴會廳很大，擺了幾十張圓桌。江言到的時候，廳裡已經坐了大半。
他掃了一眼，看到了幾張熟麵孔。何老板坐在靠中間的位置，正跟旁邊的人聊天。
再往裡看，是幾個港島老牌家族的掌權人，其中有兩位跟賀宗澤關係不錯，曾在遊艇派對上見過。
江言走進去時，不少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有認識他的，朝他微微點頭。不認識的，則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江氏珠寶的主桌席位上，這種事在港島商會的曆史上不多見。
江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旁邊是一位做珠寶零售的老行尊，姓馮，七十多歲了，頭發全白，精神卻很好。
他打量了江言兩眼，開口就是粵語：“後生仔，江家換人做莊了？你爺爺呢？”
“爺爺身體不好，在家休養。公司的事現在由我打理。”江言用粵語回答，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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