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陳俊生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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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給陳俊生打電話，是在晚飯後。
平兒已經洗過澡，穿著那件印著小恐龍的睡衣，坐在被窩裡看畫報。羅子君把臥室門帶上，走到陽台上，撥通了陳俊生的號碼。
電話響到第五聲才接。
“喂。”陳俊生的聲音很低，像壓著嗓子。
羅子君說：“今天平兒在幼兒園被小朋友說沒有爸爸。他把自己鎖在儲物間裡，哭了一下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什麼情況？老師呢？沒管嗎？”陳俊生問，聲音裡多了一點急。
羅子君說：“老師管了。但有些話，老師說了不算。平兒需要你。我跟你說過，他現在對‘爸爸’這兩個字特別敏感。你不能總這樣不出現。”
陳俊生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明天去看他。”
“明天他上學。”羅子君說，“你下午去接他吧。陪他吃個晚飯，玩一會兒。你在場，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
陳俊生“嗯”了一聲：“行。我明天下午過去。”
羅子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輕的咳嗽聲。
是女人的聲音。
淩玲。
“你在外麵還是在家裡？”羅子君問。
陳俊生頓了一下：“在家。”
“那方便說話嗎？”
“你說。”
羅子君沒再繞：“陳俊生，你跟淩玲怎麼過，我管不著。但平兒是你兒子。明天你能不能來，給句話。別到時候又臨時變卦。上回家長會你也說去，最後不也沒去。”
陳俊生沉默了幾秒。
“我明天一定去。”他說，語氣比剛才重了些。
羅子君說：“好。三點半到幼兒園門口。別遲到。”
她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羅子君請了一小時假，提前到幼兒園門口等著。
三點半，孩子們的隊伍陸陸續續出來。平兒在隊伍裡四處張望，看見羅子君，先笑了一下，又往她身後看。那一眼羅子君讀得清清楚楚，他在找陳俊生。
羅子君自己也在看。
門口停了幾輛車，都不是陳俊生的。
三點四十，陳俊生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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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五十，還是沒人。
平兒被羅子君牽在手裡，小嘴抿著，沒問。他剛才那點期待像被風吹滅的蠟燭，暗下去。羅子君低頭看手機，沒有陳俊生的消息。
她打過去。
響了好幾聲，沒人接。再打，還是沒接。
羅子君心裡那點火，騰地燒起來。她強壓著，對平兒說：“媽媽帶你去吃薯條。”
平兒點點頭，沒說話。
羅子君帶他去了附近商場的快餐店。平兒坐在那兒，小雞啄米一樣吃了幾根薯條，就不吃了。他抬頭看羅子君，說：“媽媽，我不餓。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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