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霽背著慕嫣，走在雪夜裡，心疼到紅了眼眶。
“我失去了我的超級英雄，我看到爸爸被鮮花包圍，躺在玻璃櫥窗，我拍著櫥窗，喊著要爸爸醒醒。”
“爸爸好些天沒回家了，我真的好想他，可是周遭的叔叔阿姨們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他們的眼睛像進了水，似乎都想哭。”
“那時候我還小，我覺得這一群大人好奇怪。更奇怪的，爸爸怎麼都叫不醒。”
“我不懂死亡，我懵懂地看著追悼會上放著爸爸的照片，一身警服，肩上星星依舊閃耀。”
“這世界明明是五顏六色的，唯獨爸爸的照片，隻有黑白兩色，後來，我知道爸爸不會再醒來了……”
“再後來，我的家門口被掛上了象征光榮的牌匾，每一年小年，家裡大掃除，媽媽拿著乾淨的毛巾一次又一次地擦過牌匾，一次又一次地擦紅了眼。”
“程霽，我很想爸爸，但是我知道，媽媽比我更想他。”
程霽背著慕嫣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拉開副駕駛，把她抱進去。
慕嫣坐在副駕駛裡，雙手圈住程霽的脖子，不讓他走。
“程霽，你說，我是不是做得不夠好？”
“爸爸會不會怪我，沒有照顧好媽媽？”
她淚眼婆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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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程霽捧著慕嫣的臉，嗓音顫抖，“嫣嫣，在你的這個年紀，你做的已經超越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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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