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真的！我跟程哥就是兄弟！純潔的兄弟情！”
程硯北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宋晏也愣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沒再說什麼。
可他的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像是一個很淡的、稍縱即逝的笑，那笑裡沒有惡意，隻是覺得許之衡這個人很有意思。
過了一會兒，宋晏又問：“學長臉上的傷……也是那個人打的嗎？”
“是我做錯了事。”程硯北說。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溫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惹他生氣了。他平時脾氣很好，這次是被我逼急了……我正在找機會跟他道歉。”
他說“他平時脾氣很好”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笑很輕，是程硯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
許之衡坐在旁邊，看見了那個笑，也看見了程硯北眼尾那一點極淡的紅，像是剛才在提到那個人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在眼底翻湧了一下，又被他壓了回去。
宋晏也看見了，他看著那個笑，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再問了。
程硯北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說過任何人。
他跟在程硯北身後這麼久，知道這個人對誰都客氣，可客氣裡總隔著一段距離。
可剛才那個笑，讓那段橫亙在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沒了。
宋晏垂下眼，看著自己碗裡的飯，低聲說：“那學長，我先走了……下午還有課。”
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蹭出一聲輕響。
他沒再看程硯北，轉過身往門口走，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
走了兩步，他的手搭在門把上，停了一瞬，他的肩膀微微動了動，像是想回頭，但到底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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