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重新拿起筷子，繼續給宋遲夾菜。
這一次他夾的是那道東坡肉。肉燉得酥爛，醬色透亮，他仔細地把肥肉和瘦肉分開，挑了一塊瘦的放進宋遲碗裡。
宋遲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動那塊肉。
程硯北沒催他，轉過頭去和謝雲深說了兩句話，再轉回來的時候，餘光掃到宋遲的筷子正從那塊肉上移開。
他看見了，什麼都沒說，隻是低下頭，把餐巾在桌下攥緊了一瞬，又鬆開了。
謝雲深坐在對麵，把這一切收進眼底。他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轉著杯沿，嘴角掛著那副看什麼都像在看好戲的笑。
可他沒說什麼，隻偶爾和趙總低聲說兩句，把場麵撐得自然妥帖。
中途他還替程硯北擋了一輪敬酒，朝宋遲那邊舉了舉杯，笑著說：“宋總，我帶來的小朋友不懂事，您多擔待。”
宋遲看了他一眼，沒接話，隻微微點了下頭。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謝雲深靠在椅背上，看著程硯北紅透了的耳朵，笑著說：“程硯北，你今晚喝了不少，回去路上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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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北“嗯”了一聲，餘光掃向宋遲。
宋遲正在擦手，白色的熱毛巾從他指間翻過去，動作很慢，從指尖擦到指根，再從指根擦到指尖，像是要把每一寸都擦乾淨。
他擦完手，把毛巾放在桌上，對周煬說：“走吧。”
周煬站起來，走到宋遲身邊，把手搭在輪椅推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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