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低頭刷手機。
季遙收了手機，拍拍宋晏的肩膀：“行了，別看了……去吃點什麼，我餓了。”
宋晏“嗯”了一聲，低頭從台階上走下來，手機在褲袋裡震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不是程硯北。
是家裡人在問他在哪裡，說怎麼還沒到家，叫他回去。
宋晏回了個“馬上”。
他切回程硯北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自己發出去的那句“沒事的學長，你忙”。
“走吧，我送你。”宋晏對季遙說。
司機把車開過來，宋晏和季遙一起坐進後座。
季遙難得安靜，靠著車窗，偶爾扭頭看宋晏一眼，也不說話。
車子駛出廣場，拐上主路，往他們住的方向開。
兩個人從小就在一塊長大，兩家離得很近，連上下學坐的都是同一輛車。
後來一起考進B大，一個讀商，一個讀傳媒，不同專業，但周末回家還是同一條路。
司機根本不用特意繞路，先到季遙家，再到宋晏家，中間隻隔了幾棟別墅和幾排梧桐樹。
車駛入小區，路燈把兩旁的梧桐葉子照得發黃。
季遙家那棟房子已經近了，門口亮著一盞矮腳燈，把台階染成暖融融的一小片。
司機把車停在季遙家門口。季遙沒急著下車，先扭頭看了宋晏一眼，忽然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一圈一圈繞到宋晏脖子上。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一點不知道是洗衣液還是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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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點。”季遙說，“別一副沒人要的樣子，你哥我疼你。”
宋晏笑了：“你回去吧，今晚謝了。”
“別謝我，要謝謝你那塊不會開花的石頭去。”季遙說完推開車門，跳下車，又彎腰衝車裡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往自己家大門走。
沒走幾步，他又回頭補了一句：“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不然我今晚睡不踏實。”
宋晏說好。
車門關上，季遙的影子被車頭燈拉得老長，然後一閃，消失在門廳的暖光裡。
車繼續往前開，宋晏靠在座椅裡，圍巾底下暖烘烘的，他扭頭看窗外，夜風把梧桐葉子吹得沙沙響，車窗上偶爾掠過一片昏黃的燈影。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他隔了一會兒才去看。
是程硯北發來的消息。
隻回了一個字。
“嗯。”
宋晏把手機按滅，重新靠進座位裡。
車已經停在了自家門口，司機拉開車門，他下車，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夜風從梧桐樹間穿過來，把季遙那條圍巾吹得輕輕動了一下。
他往上拉了拉，轉身走進了門廳。
剛走到門廊下，手機又響了一下，他立刻點開，是季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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