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回程硯北，程硯北還是沒動，他站在那兒，像一尊被風月定住的石像。
謝雲深把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兩圈，沒點煙。
他慢慢地走過去，用一種半調侃半試探的語氣說：“程大少爺，眼珠子都飛了。怎麼，被人勾魂了？”
程硯北沒理他，他慢慢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雙手被水衝得發白，指節微微蜷著，他張開手指，又收緊，像在確認自己還能動。
他伸手關上水龍頭。
水聲驟然停了，世界靜得不像話，隻有竹籬外的風還輕輕刮著，帶著一點竹葉和流水的氣味。
他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手，沒看謝雲深。
謝雲深也不急，他走到程硯北旁邊，先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嚴的門，又轉回來，上下打量程硯北的表情。
“你剛才在看什麼？”謝雲深問。
程硯北沒說話，他把紙巾團成一團，丟進竹筐，又去整理袖口。
謝雲深也不催，就這麼看著他，像在等他編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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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北沒編。
謝雲深笑了一下，自己都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有點離譜：“推輪椅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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