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很清澈,他站著,像和這滿船的醉意都無關。
宋遲沒力氣去判斷這個人到底可不可信,他隻知道,與其讓那些不認識的、帶著目的的人碰他,不如讓程硯北送。
至少這個人,他還知道是誰。
他點了點頭。
程硯北推起輪椅,穿過人群。
宴會廳裡的喧鬨慢慢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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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入船廊,腳步聲被厚厚的地毯吞掉。
宋遲的呼吸很淺,偶爾卻會忽然重一下,像壓不住身體裡那陣熱。
程硯北在後麵聽著,他低頭看著宋遲的後頸,那一截皮膚薄而白,被走廊頂燈照得幾近透明。
他忽然覺得,這條路有點長了,應該更短一些的。
房間在船艙儘頭,宋遲用房卡開了門。程硯北把他推進去。
房裡的燈沒有開,隻有窗外的海光一點一點滲進來,在地毯上晃出一片很淡的銀白。
宋遲說:“謝謝,你回去吧。”
程硯北沒走,他轉過身,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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