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宋學長，我好像也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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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過九點，海已經完全黑了。
宴會廳裡的舞池熱了起來，音樂換了一首更纏人的調子。
程硯北還站在吧台附近，手裡那杯酒已經放太久了，口感差了許多，他沒再喝，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宋遲身上。
宋遲正被一個中年男人拉著說話，那男人喝得有些多，嗓門不小，臉上泛著油光，說話時喜歡往宋遲輪椅的方向傾。
宋遲麵上沒什麼表情，隻偶爾點一下頭，像在聽，又像隻是出於教養沒有打斷。
周煬站在不遠處，始終留意著這邊。
程硯北就是在這個時候注意到那幾道目光的。
兩個女人，一個男人，散在宴會廳不同位置。
他們穿得體麵，可眼神很古怪。
那種眼神程硯北太熟悉了，像在看獵物，又像在估一件東西值不值得下手。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宋遲身上，又會在程硯北看過去時飛快移開。
程硯北端著酒杯，臉上不動，餘光卻已經鎖定了他們。
過了一會兒，那三個人先後出了宴會廳。
程硯北把酒杯放在高台邊，不遠不近地跟了出去。
走廊裡比宴會廳安靜得多，海風從甲板那頭灌過來，卷著一股鹹腥，把程硯北的領帶吹得輕輕一偏，他放輕了腳步。
那三個人拐進了一處半露天的轉角，壓著嗓子說話。
程硯北沒走太近，停在一扇通風門後，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那兩杯酒都安排好了？”一個女人問。
“安排好了。”另一個聲音說，“侍應會送到他們手邊。就那個坐輪椅的，還有謝少旁邊那個穿黑西裝的。我親眼看著調的。”
“那坐輪椅的真是宋遲？”有人明顯有些怵，“宋氏集團那個？可別搞砸了。”
“怕什麼？”先前那女人笑了一聲，“不也是個廢人……長得是真好，錢也不少。這種人，你不趁著他喝多的時候拿捏他，以後連他衣角都摸不著。”
程硯北站在暗處，他的臉被海風吹得有些發冷。
他最聽不得別人那樣說宋遲，那人話音落下時，程硯北的手指已經在袖口裡慢慢收緊了。
他有一瞬間想走過去，把這幾個人拎起來，扔進海裡。
可他沒動，因為他聽見了下一句。
“那謝少旁邊那個男的呢？我看謝少挺看重他的。給他下藥，不會得罪謝家嗎？”
“你說程硯北？”有人笑了一聲，“謝少今晚叫了多少人去試他，他一個都不搭理，謝少估計也頭疼著呢。要是成了，謝少沒準還得謝謝我們。”
那幾個人低聲笑起來，程硯北站在風裡，忽然也笑了，很輕，連呼吸都沒怎麼變。
他們想給宋遲下藥，他們想碰宋遲，就憑他們？他們也配？
他原本已經打算折回去，等他們再進來時，讓船上的安保把人“請”下去，這對他而言，比捏死幾隻螞蟻還容易。
可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另一個念頭。
如果帶走宋遲的人，是他呢？
如果他也在宋遲麵前喝下同樣一杯酒，那宋遲就永遠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而那幾個蠢貨費儘心機準備的夜，最後會變成他程硯北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想起宋遲坐在輪椅上，從宴會廳那頭被推過來時，燈光落在他肩上，像海麵上浮著的一層薄霜。
他想起宋遲解領口那一下，想起宋遲喉結滾動的弧度……
他想看宋遲更亂一點，更失控一點，想看那張始終冷淡的臉上出現一點隻屬於夜晚的、不被任何人看見的痕跡。
他轉身回了宴會廳。
宴會廳裡還是一片歌舞升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程硯北在人群中重新找到宋遲，宋遲還坐在原來的位置附近，手裡端著一杯酒，琥珀色的，像被燈光濾過。
宋遲喝了一口，喉結很輕地動了一下。
程硯北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像隻耐心極好的獸，等著那點藥在宋遲身體裡慢慢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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