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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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煬辦事很快。
他順著昨晚宴會廳的酒水線一路查下去，很快找到了下藥的人。
兩女一男，都不是什麼上得了台麵的角色。
周煬把他們的房間號、背景、和船上方方麵麵的關係都摸了一遍，最後查到酒水服務生身上。
服務生一開始嘴很緊，周煬把證據擺到那人麵前時，那人就全招了。
服務生說，昨晚宴會廳偏側的酒水輪換一直很忙，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把酒送到指定的人手裡。
他不敢多問，隻照著做了。
程硯北那杯酒，他本來是要端到程硯北身邊的，可還沒走到，程硯北就自己伸手拿了。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服務生反複說。
周煬沒再多問，他把結果發給宋遲，然後去查那三個下藥的人。
那三個人還渾然不覺，在船上該吃吃該玩玩，直到周煬帶著人把他們請到了一間很小的會議室。
地方在宴會廳樓下，平時不開放，門一關，外麵的海風和音樂聲就全被隔開了。
宋遲坐在輪椅上，腿間搭著一條薄毯，他已經能坐起來了，隻是臉色還有些白，嘴唇偏淡。
但越是這樣的宋遲，越讓人不敢出聲。
兩女一男站在他麵前，誰也不敢先開口，他們被周煬晾了一夜，又被告知“宋先生要親自問話”，這會兒臉色比宋遲還難看。
周煬站在宋遲旁邊，從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慢慢念他們的名字，然後把他們各自的底細挑了幾句。
誰在B市欠了多少債，誰靠誰的關係混上這艘船，誰在上個月還跟一個有婦之夫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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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我們錯了。”那個男人先扛不住，聲音抖得厲害，“我們鬼迷心竅，真不知道那酒會那麼烈。我們隻想跟您套個近乎，沒想害您。”
宋遲沒說話，他慢慢抬起眼，看向他們，那一眼很淡，可被看的人像被按進了冷水裡。
那男人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兩個女人也開始哭，一個說“真的隻是想認識您”，另一個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宋遲不理會這些。他隻問：“你們還找了誰？”
三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女人小聲說：“一開始，是謝少讓我們去跟程硯北說說話。”
宋遲眉心動了一下：“程硯北？”
“謝少說，他這朋友眼光高，讓我們試試。”女人越說越小聲，“我們就去搭了話。可程硯北誰都不理。給他遞酒，他說不用。跟他笑，他也不看。我們試了好幾個人，他一個都沒給反應。”
宋遲沒說話，他並不知道程硯北在宴會上對其他人是什麼態度，他沒注意過。
他和程硯北的接觸，全在加微信那一下，和後來那杯酒上。
可現在這女人一說，他腦海裡才慢慢浮出一些零碎畫麵。
程硯北站在謝雲深身邊，確實有人過去搭過話，也確實沒見他多停留。
宋遲當時隻覺得程硯北人緣還挺好，沒想到那些人竟是謝雲深派去的。
“所以你們就換了目標？”宋遲說。
“是。”女人低下頭，“我們看宋先生您也一個人，就……就起了心思。至於程硯北，我們真不知道他什麼身份。但謝少那麼想讓人跟他好上，我們就想，要是我們真把他怎麼樣了，謝少說不定還高興。就……就順帶了。”
“順帶。”宋遲重複了一遍，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品這個詞的分量。
那女人不敢再接話。
房間裡又靜下來。
宋遲靠回輪椅裡，閉了一下眼，他現在把事情串起來了。
謝雲深想拿這些人試程硯北，試來試去，程硯北誰都不碰。
這些人覺得下藥是一石二鳥，就把他和程硯北都算計了進去。
程硯北那杯酒，確實不是他們專門設計的。
可程硯北偏偏就拿了，周煬剛好不在，他剛好出現。
這個“順帶”，讓整件事看起來都像意外。
可宋遲不信純粹的意外。他隻是沒有證據。
“周煬。”他叫了一聲。
周煬上前。
宋遲說：“這三個人，下船以後，別再讓我在B市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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