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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又急又亂，像在忍受什麼極難熬的東西。
程硯北當時以為他是因為第一次被男人壓在身下，因為疼痛，因為受不住，所以才那樣。
可現在再想，那分明是第一次經曆情事的人才會有的生澀。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那種陌生的感覺，他張著嘴呼吸，眼神失焦，連腳趾都繃緊了。
他以為宋遲隻是不習慣，現在他知道了，宋遲不是不習慣，宋遲是根本沒有過。
宋遲沒有過別人。
這個認知像一把火，從程硯北心口燒到四肢百骸，他忽然覺得自己被巨大的狂喜兜頭擊中，整個人都在發燙。
宋遲也是第一次。
宋遲的第一次是他的。
宋遲以前沒有過任何人。
那晚在遊輪上，他們兩個人，都是第一次。
程硯北的眼眶更紅了，眼尾燒得發亮，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往前湊了一點，單膝跪在地上，像是再也蹲不住了。
他一隻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就在宋遲手邊的位置，手指離宋遲的手指不到一寸。
他的嘴唇幾乎要貼到宋遲的耳畔，呼吸灼熱，帶著年輕人特有的、不知收斂的侵占性。
那熱度像一隻看不見的手，貼著宋遲耳後的皮膚，一點點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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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沒有躲，或者說，他來不及躲，程硯北的氣息太近了，近得像把宋遲整個人都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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