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別影響我們夫夫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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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北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空蕩蕩的。
他沒有回宴會廳，而是走到拐角處，靠牆站住了。
那盞暖黃色的壁燈從他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半張臉籠在光裡，另半張沉在陰影中。
他就那樣等著，像一隻伏在暗處的獸，耐心得近乎偏執。
過了一會兒，洗手間的門開了，周煬推著宋遲出來。
程硯北沒有動，也沒有出聲，他偏過頭，目光穿過半條走廊，落在宋遲的背影上。
宋遲沒有回頭，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後頸露出一小截，在燈下白得晃眼。
輪椅碾過深色地毯，幾乎沒有聲音，周煬走得很穩，像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步伐，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走廊慢慢遠去。
程硯北就那樣看著，一動不動，他的目光像一條看不見的線，牢牢地粘在宋遲身上，從後頸到肩胛，從肩胛到腰線，一寸一寸地往下吞。
宋遲拐過走廊儘頭，徹底消失不見，程硯北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像把今晚所有的燥熱和亢奮都壓在了這一呼一吸裡。
他站直身體，轉身走回洗手間，門在身後合上，把外麵的聲音全部隔絕。
他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從臉頰滑下來，混著嘴角那點滲出的血絲，流進白色的瓷盆裡。
他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左臉頰腫著，幾道指痕清晰地浮在皮膚上，已經泛起紫紅，嘴唇是腫的，嘴角破了一小塊。
領帶歪了，額前的發絲被水打濕了幾縷，貼在眉骨上，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有兩團火在眼底燒著，怎麼澆都澆不滅。
程硯北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想起宋遲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淩亂，憤怒，眼尾紅得驚人，像被人用朱砂在冰麵上狠狠劃了一道。
程硯北抬起手，用指腹碰了碰自己腫起來的嘴角，那裡破了，輕輕一按就泛出細密的疼。
那是宋遲留在他身上的記號，他也給宋遲的嘴角留下了同樣的記號。
這是他們給彼此的印記。
他在洗手間裡又站了一會兒，等身體裡那股燥熱慢慢平複下去，才重新整理好領帶，順便把袖口折進去。
他整了整領口，推門出去。
陸嶼一直等在宴會廳入口附近，見他回來，幾步迎上去，剛想開口，目光落在程硯北臉上，整個人就愣住了。
“程哥，你這臉怎麼回事？”陸嶼湊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圓。
他先是看見程硯北左臉頰上那道已經泛起紫紅的掌印，又看見他明顯腫起來的嘴唇。
陸嶼的腦子“嗡”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嘴唇也腫了，還有這臉……宋遲學長打你了？”
程硯北沒說話，隻把袖口又往下折了折。
陸嶼倒吸一口氣：“我靠，真打了？你不是去道歉的嗎？怎麼還動上手了？”
“是我的錯。”程硯北說，聲音有些啞。
陸嶼還想再問，程硯北已經繞過他，往大廳裡走。
陸嶼趕緊跟上，壓著嗓子：“那宋遲學長人呢？他先走了？他是不是特別生氣？程哥，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去給你找點冰塊敷一下？”
“沒事。”程硯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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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顯然不信，程硯北的左邊臉頰已經浮起一道很清晰的指痕，皮膚紅裡透著點紫，在宴會廳的水晶燈下格外明顯。
他嘴唇也是腫的，嘴角還破了一小塊，像被人用力咬了一口。
但怎麼可能呢？陸嶼在心裡搖了搖頭，應該是被打的時候指甲劃破的。
陸嶼看著他，越想越覺得這事不簡單，這兩人到底乾嘛了？程哥這歉到底怎麼道的？怎麼就被宋遲學長打成這樣了？
宴廳裡還有不少人，程硯北重新走進去時，有幾道目光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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