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變化。
“叫什麼名字？”
葉雲沒有回答。
他緊緊地咬著下唇，像是要用沉默來抵抗這個要把自己從母親身邊帶走的人。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向衛熙，那眼神裡滿是哀求。
衛熙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那隻手已經涼得不像話，卻依舊溫柔到了極點。
“雲兒，”她輕聲開口，“這位是南訣劍仙，你跟著他，將來會比任何人都厲害。你不是答應過阿娘，要變強，要保護阿娘嗎？你不跟著師父學本事，怎麼變強？”
“可是阿娘你……”葉雲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你怎麼辦？你傷得這麼重……”
“阿娘自有阿娘的辦法。”衛熙替他擦去臉上的淚痕，指腹在他濕漉漉的睫毛上輕輕蹭過，“阿娘跟你保證，等阿娘把傷養好了，等阿娘把身後那群追兵甩掉了，阿娘就來找你。你跟著師父好好學劍，等阿娘來接你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可要讓阿娘看到一個頂天立地的葉雲。”
“雲兒，記住最最重要的一件事，不要想著為阿爹阿娘報仇，對阿爹阿娘來說，你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她將目光從葉雲臉上抬起來，重新看向雨生魔。
“這孩子叫葉雲。”她的聲音平穩而鄭重，像是一個母親在做最後的托付，“葉是葉羽的葉，雲是九霄之巔的雲。妾身不求他將來名揚天下，隻求他平平安安地長大。劍仙若是答應了這場交易，就請帶他走吧。天快亮了，追兵快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雨生魔聽著她說完，沒有點頭，也沒有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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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將手伸到自己腰間，從腰帶上解下一塊玉牌，隨手拋給了衛熙。
那玉牌劃過一道弧線，落進衛熙的懷裡，觸手溫潤，上麵刻著一個“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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